【第17章 找到活“魯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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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昭批完最後一本折子，正靠在椅背上揉太陽穴，蘇培盛便躬身進來稟報：“皇上，怡親王求見。”
葉昭睜開眼：“快宣。”
允祥大步走進來，麵上帶著風塵仆仆的疲憊，眼底卻壓著一層遮不住的光：“四哥，臣弟幸不辱命，人找到了。”
葉昭原本還懶洋洋地靠著，聞言猛地坐直了身子，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急切：“找到了？活著？”
“活著！”允祥重重一點頭，接過蘇培盛遞來的茶猛灌了一口，緩了緩氣才繼續道，“臣弟派去盛京的人來回稟，戴梓如今已是七十歲的老翁了，頭發全白，身子骨也算不上硬朗，腿腳有些不靈便，住在盛京城外一間破舊的土坯房裡，平日裡靠給人寫字、畫些小畫為生，日子過得很是清苦。”
他說著頓了頓，抬眼看向葉昭：“臣弟已經派人將他安置妥當了，先將他接回了盛京城內的驛站歇養，又找了大夫替他看診，臣弟想著，若四哥點頭，便擇日將他送回京城來。”
葉昭聽完，沉默了片刻，指尖在禦案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
她心裡有些複雜，那位被稱為當世“活魯班”的天才，造出過連珠火銃、子母炮的大能人，晚年竟然落魄到住在土坯房裡替人寫字糊口。
她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允祥：“他身子還能撐得住回京的路途嗎？畢竟已經古稀之年，又受了那些年苦。”
“太醫說，雖年老體弱，但底子還在，隻要路上慢些走、沿途好生將養，回京應當無礙。”允祥說著，又補了一句，“臣弟已經讓人雇了一輛穩妥的馬車，沿途安排了驛站接應，不會讓他太顛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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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昭點了點頭，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她往後一靠，麵色緩和了些，輕輕呼出一口氣：“好！不愧是朕的十三弟！等他到了京城，朕要親自見見這位‘活魯班’。
“朕聽說他會造一種能連發多彈的火銃？這技術若重現於世，何愁邊防不固、軍威不振？”
允祥見她這般上心，也跟著精神一振：“四哥說得是。”
“臣弟也聽說了，那戴梓早年造的‘連珠火銃’，據說可連發數十彈，威力驚人，還有那‘子母炮’，能一炮多發，鐵砂橫飛，正是步騎克星。”
“隻可惜這些東西都被冷落了許多年，圖紙也不知散落到了何處，若是他能將圖樣默出來，工部照著鑄造，我大清的軍力必定能再上一個台階。”
葉昭聽著，心裡已經在盤算開火器局的事了。
她指尖在禦案上輕輕敲了幾下，沉吟了片刻：“等他到了京城，直接把他安排進火器局，給他一個總教習的名頭。”
她越說越認真：“十三弟，你到時候幫朕盯著火器局的事，有什麼需要直接找戶部支銀子，朕隻有一個要求，不要花架子。”
允祥應了聲“是”，語氣裡帶著幾分由衷的感慨：“四哥若早幾年登基，戴梓也不至於蹉跎至今，臣弟在盛京聽人說了他那些事，當真是……可惜了。”
葉昭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卻堅定：“以前的事不提了，往後他好好替朕乾活，朕給他養老送終。”
等允祥退下，養心殿重新安靜下來。
葉昭靠在椅背上，忽然自己笑了一聲，低聲嘀咕了一句：“火器才是硬道理啊。”
她伸手摸了摸下巴，越想越覺得美滋滋。
等戴梓把連珠火銃和子母炮都弄出來，到時候往邊境一擺，誰還敢不聽話？
北邊那幾個總愛搞事的，西邊那幾個蹦躂得歡的，一個個都老實點。
手裡有家夥，腰杆子才硬。
到時候搞個火器營，天天操練，她在心裡盤算著。
再整幾門紅衣大炮往邊關一放，誰敢來犯，轟他娘的，打到他們服氣為止，打到他們見了大清旗子就繞著走為止。
她越想越飄，嘴角咧得都快合不攏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重新坐直身子，拿起朱筆翻開下一本折子。
夜風穿過窗欞，吹動案頭的冊頁，發出沙沙的輕響。
養心殿的燈盞靜靜亮著，映著禦案後那張篤定的臉，映著她筆下那道開始繪製的不一樣的帝國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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