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娘，我不想去選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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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日頭明晃晃地掛在頭頂。
葉昭批完了一摞折子，便擱下朱筆，起身往景仁宮去了。
宜修正張羅著一桌午膳，見葉昭來了也不意外，隻是笑著福了一禮，便引她入座。
桌上擺著幾道清淡的菜肴，一盅酸蘿卜老鴨湯燉得醇厚鮮香，湯麵上浮著幾粒枸杞和紅棗，熱氣嫋嫋升起，勾得人食欲大開。
葉昭坐下來先喝了一口湯，鮮味在舌尖化開，她滿足地眯了眯眼，放下湯碗道：“朕今兒來，有件事要同你說。”
宜修端著湯碗的手指微微一頓，抬眼看向葉昭，神色從容地等她說下去。
葉昭夾了一筷子菜，語氣隨意卻又帶著幾分認真：“昨兒晚上皇額娘來了養心殿，同朕提了選秀的事，朕想了想，這事交給旁人都不如交給你放心，你是皇後，由你來操持名正言順；二來你素來穩妥細致，交給你，朕也省心。”
她說著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宜修臉上，“讓華妃從旁協理你，也不至於那麼累，有什麼需要隻管跟內務府開口，不必請示朕。”
宜修端著湯碗，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硌了一下。
選秀，太後嫌這後宮裡的人還不夠多嗎？
新人一批批地進來，皇上總會有新的麵孔看，到時候景仁宮的門，還會像如今這般常常被推開麼？
她垂下眼簾，將那點不安按下去，再抬眼時神色已經恢複了從容，隻是語氣裡帶著一絲極淡的澀意：“皇上如此信任臣妾，臣妾自當儘心竭力，隻是臣妾從未操持過選秀的事，怕有疏漏，辜負了皇上的信任。”
葉昭聽了，擺了擺手：“誰也不是天生就會的，你隻管放手去做，朕信你。”
宜修抬起頭來，神色認真地應道：“既然如此，臣妾便鬥膽接下這個差事了，臣妾會儘快擬一份章程出來，給皇上過目。”
葉昭夾了一筷子菜，嚼了兩口咽下去，又道：“對了，朕還有幾件事要叮囑你。”
宜修放下湯碗，認真地聽著。
“頭一件，選秀的規矩要嚴一些。”
“有些地方的秀女千裡迢迢趕來，路上無人照應，出了事也沒人管，你安排一下，讓旗主派人護送，沿途驛站也要好生安置，別叫人家姑娘在路上受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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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頓了頓，“還有，那些偏遠地方的秀女，若是家境貧寒、盤纏不濟的，讓戶部撥一筆銀子貼補些，別讓她們因為沒錢來不了。”
宜修點了點頭：“皇上仁慈，臣妾記下了。”
葉昭又道：“第二件，殿選前，秀女們都要先在妞妞房學規矩。”
她看向宜修，“免得進了宮鬨出笑話來，丟的是皇家的臉麵，讓教習嬤嬤們嚴格些，禮儀、女紅、言談舉止，樣樣都要過關，學不好的，該送回去就送回去，不必留情麵。”
宜修聞言，應道：“皇上說的是，臣妾會挑幾個嚴厲的教習嬤嬤，把規矩立好，若是學不好的直接送回去。”
葉昭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輕鬆了幾分：“嗯，你辦事朕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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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陽縣城的角落裡，一座小小的院落安安靜靜地藏在巷子深處。
院子不大，廊下掛著半舊的竹簾，被風一吹，輕輕晃動著，發出細碎的聲響。
安陵容坐在窗邊，手裡握著一塊帕子，指尖無意識地絞著帕角。
她母親林氏坐在對麵，正拿針線縫著一件衣裳，可那針腳卻比平日裡亂了三分，縫幾針便停下來，像是有什麼心事堵在喉嚨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安陵容抬頭看了母親一眼，眼眶微微泛紅：“娘，我不想去選秀……”她聲音低低的，“我聽說宮裡規矩大，到處都是貴人，我這樣的性子，進去了怕是要被人欺負。”
林氏聞言，手裡的針頓了一下，抬起頭來望著女兒，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放下針線，伸手握住女兒的手，聲音有些發顫：“娘知道你不想去，娘也不舍得你走……可你爹說了，若是不去選秀，便要將你許給城東那劉家做妾。”
林氏說著，眼淚便落了下來，“娘怎麼舍得？可你爹的脾氣你也知道，他……他拗不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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