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曹貴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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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祥宮外殿，妃嬪們三三兩兩地坐著，麵上雖都帶著得體的關切，可各自眼底的神色卻各有不同。
齊妃坐在近門處，端著茶盞時不時往內殿張望，嘴裡念叨著“怎麼還沒動靜”。
華妃坐在另一側，手裡撥著護甲，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是關心還是漠然。
敬嬪安靜地坐在角落裡，低頭喝著茶，麗嬪則有些不耐煩地拿帕子扇著風，像是嫌這屋子裡太悶了。
內殿裡傳來曹貴人的低吟聲，不算大，斷斷續續的，間或夾雜著穩婆的安撫聲：“貴人再用些力，快了快了。”
葉昭坐在外殿的主位上，麵上端得四平八穩，心裡卻在默默盤算。
她給曹貴人用了那支“順產丹”，用了五分之三的量，疼還是有些疼的，但會好很多。
要是全用了吧，到時候引來不必要的猜疑，反倒麻煩。
她端著茶盞，心裡頭已經默默決定了，以後凡是有妃嬪懷孕，都悄悄給她們用上這順產丹。
反正都是自己的女人，少受點罪也是好的。
齊妃終於坐不住了，放下茶盞，忍不住開口：“這都好幾個時辰了，怎麼還沒動靜？臣妾當年生弘時那會兒，頭胎也沒這麼久啊。”
她說著又往內殿的方向張望了一眼，“穩婆都是宮裡最好的，應該不會出什麼岔子吧？”
華妃撥著護甲的動作沒停，語氣不鹹不淡的：“齊妃急什麼，生孩子哪有一模一樣的？有人快有人慢，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她說著抬眼瞥了內殿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
宜修端坐主位，麵上神色平靜，開口道：“穩婆方才已經出來稟報過了，說胎位正，一切都好，隻是頭胎難免慢些，諸位妹妹稍安勿躁。”
敬嬪端著茶盞，點了點頭：“皇後娘娘說的是，生孩子是急不來的事，曹貴人年輕，身子底子也好，應當不會有事的。”
正說著，內殿裡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穩婆推開門探出半個身子，臉上帶著喜色：“恭喜皇上，曹貴人平安產下一女，母女平安！”
葉昭聞言猛地放下茶盞，站起身來，嘴角那點笑意怎麼也壓不住：“好好好，平安就好！”
她說著轉頭吩咐蘇培盛，“傳朕的旨意，晉曹貴人為嬪位，賜號謹，以彰其生育之功，再賞錦緞若乾……對了還有補品藥材一批，一並送去啟祥宮，讓她好生將養。”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朕去看看謹嬪。”
然後大步往裡走。
宜修跟在後麵，麵上帶著如釋重負的笑意，鬆了口氣。
太好了，真的是個女兒。
眾妃嬪也紛紛起身，齊妃第一個湊上去：“哎呀，是個小公主？那可真是喜事！”
敬嬪朝內殿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說不上是羨慕還是什麼的神色，轉瞬即逝，又恢複了那副溫和的樣子。
殿內傳來曹貴人虛弱的笑聲和嬰兒細嫩的啼哭聲，方才那滿殿的焦躁，終於落了地。
＊
鬆陽縣城的晨光裡，那座小小的院落比往日更早亮起了燈。
安陵容的包袱已經收拾好了，不大，隻有幾件換洗衣裳和母親連著幾夜趕製的一雙新鞋新衣服。
林氏站在她身邊，手裡還攥著一條帕子，卻始終沒有鬆開，像是怕一鬆開女兒就走了似的。
“到了京城，記得聽嬤嬤的話，不該說的話別說，不該看的地方別看……”林氏說著說著，聲音就哽住了，她抬手抹了一下眼角，又擠出一點笑意，“娘說的這些，你都記著。”
安陵容站在她麵前，紅著眼眶，點了點頭：“娘放心，女兒都記住了。”
她說著伸手握住母親的手，那雙手粗糙而溫熱，她攥著不舍得放開，小聲說道：“等女兒選上了，就來接娘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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