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水泥做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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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
日光透過明黃的窗紗落在金磚地麵上。
葉昭正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一盞茶，聽怡親王允祥說著戶部那幾本扯皮的賬目。
蘇培盛從外頭進來，躬了躬身：“皇上，工部營繕司郎中宋文瀾求見，說是前些日子皇上吩咐的‘新法築路’之物，已經試製出來了。”
葉昭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放下茶盞坐直了身子：“讓他進來。”
允祥也收了聲，合上手裡的折子，往旁邊挪了挪。
宋文瀾大步走進來，袍角還沾著些灰白的粉末，神色卻帶著藏不住的激動。
他跪下行了一禮，聲音裡帶著幾分壓不住的氣喘：“微臣宋文瀾，參見皇上。”
葉昭看著他袍角的灰印子，心裡已經有數了，語氣裡帶著幾分按捺不住的好奇：“起來說話，‘新法築路之物’，做出來了？”
宋文瀾站起身來，雙手捧著一隻小木匣子，呈到禦案前：“稟皇上，臣按皇上給的方子和怡親王撥的物料，試製了數十回，前幾日終於得了些像樣的成品，這便是臣帶來的樣本。”
他打開木匣，裡麵躺著一塊灰黑色的硬塊，表麵平整細膩，邊角鋒利，像是被精心打磨過的石頭。
葉昭伸手拿起來掂了掂，又用指甲劃了一下表麵，劃不動。
她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抬頭看向宋文瀾：“凝固得快不快？”
宋文瀾連忙點頭：“回皇上，按皇上說的比例調配，加水攪拌後約莫半個時辰便開始凝結，一日之內便堅硬如石，臣已經讓人在工部後院裡鋪了一小塊地麵，連日用車輪碾壓，又潑了水浸泡，紋絲不動，比三合土和糯米灰漿都結實得多。”
葉昭聽完，拿著那塊灰塊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允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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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祥也湊過來看了一眼，眼底帶著幾分驚訝：“四哥，這東西若真能用，以後修路、築城、修河堤，都比從前省時省力十倍。”
葉昭放下灰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宋文瀾那張還帶著灰印子的臉上，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滿意：“好好好！宋文瀾，你這差事辦得好！朕給你十日，把配方和工序寫成冊子，工部先選一處地方，試鋪一段路，若是成了，朕給你升官！”
宋文瀾聞言，連忙跪下叩首：“臣謝皇上隆恩！臣定當竭儘全力，不負皇上所托。”
葉昭擺了擺手：“行了，起來吧，回去先把冊子寫好，有什麼不懂的再來問。”
宋文瀾應了聲，起身退出了養心殿，興致衝衝的走了。
殿門合攏。
允祥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又看了一眼桌上那隻合上的木匣，笑著開口：“四哥，臣弟是真的服了。”
葉昭聞言抬眼看了他一眼：“服什麼？”
允祥放下茶盞，語氣裡帶著幾分由衷的佩服：“石灰、黏土、鐵粉，這些東西工部庫裡堆了幾十年，從來沒人往一塊兒想過，四哥你怎麼就能想到把這幾樣東西捏到一處，變成這麼個硬家夥？”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臣弟有時候真覺得，你這腦袋裡裝的東西，怕不是比工部那些老師傅加起來還多。”
葉昭合上折子，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帶著一絲隨意的弧度：“朕也是從前翻書時偶然看到過一些零星的記載，說古時有以灰土混合之法築城，便想著能不能改一改方子，試一試，沒想到讓宋文瀾這麼一折騰，還真成了。”
允祥笑著搖了搖頭：“四哥，你就別謙虛了。”
葉昭忍不住“哈哈”笑了兩聲，笑聲爽朗坦蕩，在養心殿裡格外清晰。
她放下茶盞，往椅背上一靠，嘴角還帶著沒落下去的笑意：“行了行了，少拍朕馬屁。”
允祥也跟著笑了：“那臣弟先替四哥盯著宋文瀾那邊去，免得他光顧著高興，把冊子寫馬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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