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章 安陵容過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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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昭一走,殿內便隻剩下甄嬛與浣碧二人。
空氣安靜了片刻。
甄嬛看著浣碧,低聲開口:“其實我早就知道了,在入宮前,父親便與我說了實話,你是他的親生女兒,是我同父異母的親妹妹。”
浣碧猛地抬起頭,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甄嬛,嘴唇顫了顫:“長姐……你、你早就知道了?”
甄嬛語氣平靜:“你那點心思,我怎麼會看不出來?你特意打扮了進來,不就是想讓皇上多看你一眼,想攀上龍床,好讓你母親能入甄家的族譜嗎?”
浣碧被戳穿了心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咬著唇不吭聲。
甄嬛歎了口氣,上前兩步,輕輕握住她的手,聲音軟了幾分:“浣碧,你是我親妹妹,我怎麼會不為你打算?可你想想,咱們姐妹二人,怎麼能共侍一夫?”
“倒不如聽我的,入了甄家的籍,認在父親名下做義女,我替你尋個好名字,再找個穩妥的好人家嫁了,有了這層身份,你便是正經人家的姑娘,嫁過去做官家側福晉也是使得的,總比你在宮裡當一輩子奴婢、提心吊膽地熬著強上百倍。”
浣碧沉默了許久,她抬起頭看向甄嬛,眼眶仍紅著,聲音卻低順了許多:“長姐,我想明白了,是我先前不懂事,鑽了牛角尖,你處處為我打算,我……我都聽你的。”
甄嬛看著她,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然後伸手替她理了理被淚水打濕的碎發,溫聲道:“你能想明白就好,咱們是一家人,長姐總不會害你。”
“咱們甄家女子的排行,是要從玉、從女的,我給你想了個好名字,叫‘玉嬋’。”
她頓了頓,看著浣碧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懇切:“古人道嬋娟為月,皎潔溫婉,願你往後,如月下美玉,風姿靜好,守得住本心,一生平安。”
“隻是明月雖好,有時也會被雲遮,你要記著,有些心事,需藏在心底,不可外露。”
浣碧聽了,低頭默默念了兩遍自己的新名字:“玉嬋……玉嬋。”
“這個名字好,我很喜歡,長姐的良苦用心,我都記下了。”
姐妹倆十指交握,對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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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番朝暮匆匆而過,倏忽已是二月十九,安陵容生辰已至。
鹹福宮棲雲軒,她正對著銅鏡細細端詳。
今兒她穿了一身柔粉色桃花旗裝,頭上梳著精致的板式兩把頭,點翠鎏金為主,點綴了兩朵粉碧桃花,藍翠珠花錯落排布,垂掛的金珠玉墜長流蘇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步搖隨姿態輕晃,耳畔戴著一對珍珠小金耳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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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左照右照,眉目間因著這段日子的恩寵,養出了幾分從前沒有的光彩,唇角不自覺地翹著。
葉昭不知何時進了屋,悄聲走到她身後,雙臂一收,從背後環住了她的腰,下巴輕輕擱在她肩上。
她對著鏡中人笑道:“愛妃今日真是明豔照人,千嬌百媚,真真是一朵嬌豔的桃花,朕這是走了什麼運,容兒莫不是桃花仙下凡了吧?”
安陵容扭過頭來,故意哼了一聲:“皇上的意思是臣妾平日裡不夠好看?”
葉昭一聽,摟緊了她,連聲哄道:“自然不是,容兒平日裡也很好看,隻是今日這身衣裳和妝容,襯得咱們容兒愈發嬌美了,讓朕都忍不住……”
安陵容臉上飛起一層薄紅,打斷她的話:“別說了皇上,你真壞……再說臣妾可不理你了!”
葉昭壞笑了一聲,不知從哪兒變戲法似的掏出一條項圈。
鎏金為骨,一圈珍珠盤繞作底,點翠藍羽襯著灼灼粉花,兩側垂落玲瓏墜子,正中嵌一塊溫潤鎖形羊脂白玉,四周環繞粉瓣珠花,一串串粉玉珠繩、藍料珠與渾圓珍珠層層垂墜,間雜翠色葉形飾片。
葉昭親手替她扣上,對著鏡中滿意地笑道:“咱們容兒就差這一條好看的項圈,戴上就更標致了。”
安陵容怔怔地望著鏡中的自己。
這一看便是費了不少心思、精心製作了許久的物件,她長到這麼大,還從沒戴過這樣貴重的東西。
她轉過頭看向葉昭,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這是……皇上給臣妾的生辰禮嗎?臣妾……非常非常喜歡,謝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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