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馮家聰明反被聰明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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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小軍一行人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正好最近風聲緊，所有人都被判下放農場。
知道這消息的王招娣和馮建花天都塌了。
家裡的三個頂梁柱都要下放，她們母女倆又沒有工作，留在城裡要怎麼生活？
好說歹說，王招娣才有了一次探視的機會。
在公安同誌的監視下，王招娣看著對麵那個不過一天沒見就憔悴了不少的丈夫，瞬間泣不成聲。
夫妻倆很想抱頭痛哭，但是被攔下了，公安同誌還好心地提醒他們，時間有限，有話快說。
王招娣收了眼淚，哭哭啼啼地說了她們母女倆的難處，並且問馮父她們該怎麼辦。
馮父心裡再是煩躁，也想給自己留條後路。
隻要王招娣她們還在城裡，那就有機會走動。
當務之急，保住他的工作才是要事，於是馮父一五一十地交代著，讓王招娣去找廠裡的領導。
匆匆說完，正好時間也到了，王招娣隻能戀戀不舍地離開。
就在王招娣準備帶著女兒去廠門口哭訴的時候，廠裡的通知先一步送到家裡。
來得是廠裡的人事科科長武進。
王招娣心裡直呼不妙，連忙扯出一個笑招呼人。
武科長擺了擺手，直接開門見山：“王同誌，就不進去了。我來這是代表廠裡宣布一件事的。馮山的行為已經由公安通報到廠裡了。”
王招娣心裡一咯噔，但是沒等她辯解，武科長繼續輸出。
“馮山的行為嚴重影響了我們鋼鐵廠的形象，經過領導們一致決定，即日起結清工資開除馮山！”
“對了，之前王同誌一家住院吊水，就是由廠裡墊付的醫藥費，會計對過賬了，還差兩毛錢。這兩毛錢我個人補上，王同誌就不用再麻煩了。”
“以後的日子，王同誌要引以為戒，莫要跟馮山一樣走上不歸路啊！”
王招娣隻覺得腦子裡一片空白，這時，又聽武科長說道。
“還有，王同誌，你們現在住的房子是廠裡的職工房。既然馮山已經不是鋼鐵廠的員工了，廠裡有權把房子收回來！”
“當然，廠裡也不是不近人情的。廠裡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後，我們會來收房！”
說完，武科長在四鄰們好奇的目光下，轉身就想走。
王招娣也顧不上別的了，連忙撲上去，拉住了武科長的褲腿。
沒等武科長開口，王招娣就哭嚎開了，“武科長，求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家男人吧！”
“我男人在廠裡乾了快二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我們一家子就靠著這份工作糊口了！如今我男人進去了，我兩個兒子也出不來，家裡就隻有我們娘倆。你們還要開除他，這是不給我們娘倆活路啊！”
王招娣聲聲泣血，武科長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圍觀群眾竊竊私語，有不知道內情的，覺得王招娣真是可憐。
當然，也有知道馮家人做了什麼醃臢事的，當即就跟周圍人八卦起來。
耳邊充斥著鄰居們或同情或鄙夷的話，但王招娣全都不管，她隻是死死地盯著武進，一副不給她一個滿意的答複就別想離開的樣子。
武進歎了口氣，鬆口，“我得回去跟領導們商量一下。你……要是不放心的話就一起跟來吧！”
王招娣眼神閃了閃，當即拽著女兒一起跟上武進的腳步。
有好事的，也跟上了。
來到鋼鐵廠門口，武進跟保衛說了幾句話，就要領著王招娣和馮建花進去。
然而，現在王招娣腦子裡全是在派出所時馮山的交代的話，她固執地認為，隻有在廠門口鬨，才能得償所願。
所以，王招娣給了馮建花一個眼色，當即坐在地上拍大腿哭嚎起來——
“當家的啊！你好慘啊！在廠裡乾了二十年，現在你出事了，廠裡說開除就開除啊——”
“無良領導不給活路啊！房子也要收回去，要趕我們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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