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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別打了……”
“我不追究你的責任了還不行嗎？別打了……”
“我錯了哥……叔！爹！爺爺！別打了求你了……再打我就要死了……”
王熊被打的瘋狂打滾，但卻被許禾死死壓著。
想用手護著臉，但許禾的速度實在太快，他剛感覺東邊挨了一拳，想要去防，還沒等他抬手，西邊就又來了一巴掌，給他徹底打懵了，不知道到底該防哪邊。
足足將王熊的那口大黃牙打掉了三顆，肋骨打斷數根，兩個眼眶烏漆嘛黑，人也昏了過去，隻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了，許禾才勉強消了點氣。
從他身上站了起來。
“我呸！長得真他媽惡心，人惡心就算了，思想也惡心。”
“真當老子不知道你打算做什麼？”
“你們人類爹生娘養，妖精就他媽活該是小媽養的？被你們這樣欺負？”
許禾仍覺得不解氣，朝王熊的臉上狠狠吐了口痰，“網吧草地！”
“還有你們，下一個輪到誰了？”
許禾伸手指向王熊的同伴，一個指去，紛紛側目避讓，挨個指了一遍，連一個敢抬頭的都沒有了。
整間便利店安靜到落針可聞。
啪嚓——
那柄散發著粼粼波光的折扇，從扇骨處應聲而斷。
能把塗山映雪這位八百歲大妖控製這麼久，代價自然也是恐怖的。
堂堂法器，隻用了一次便徹底損壞。
許禾順著看去。
和意料之中的憤怒發狂不同。
被連捉妖師都算不上的人類，用法器控製了這麼久，塗山映雪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憤怒。
她站在那裡，目不轉睛的看著許禾。
看的很細，細到仿佛要數清楚許禾臉上究竟有多少根毛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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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細細凝視著。
眼神逐漸變得溫柔。
然後，她那張薄薄的櫻唇抿了抿，又張了張，眼睛漸漸眯起，汪一聲哭了出來。
這道哭聲來的突然，於無聲處起驚雷。
許禾嚇了一跳：“喂……不至於吧？”
八百歲的老妖精了……就這點心理素質啊？
自己來的這麼及時，那些恐怖的事情壓根就還沒發生好不好？
要說塗山映雪憤怒、惱怒、暴怒。
怒到要把在場的全部人都殺了。
許禾反倒覺得正常。
可如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許禾反而不知所措了。
塗山映雪卻不管。
一個箭步，悶頭撞進了許禾懷裡。
這一下撞的瓷實，許禾悶哼一聲，差點被撞的直接背過氣去。
“你！好歹輕點啊……”
許禾剛想嘴賤幾句，可低頭一看，塗山映雪抱著自己的腰，一句話沒說，隻是嗷嗷的哭，他啞然，竟是一句毒舌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塗山映雪就像一頭小獸，頭在許禾的胸口蹭來蹭去，哭聲發悶又細碎。
委屈堵住了嗓子眼，想要傾瀉，卻隻能發出意義不明的嗚咽。
“哎……你這樣我還怪不習慣的。”
許禾無奈一歎，手掌撫上她的後背，輕輕拍動，為她順氣。
還是之前那副凶巴巴的雌小鬼性格的塗山映雪，更讓他覺得習慣……
是因為今天受到的打擊太大了嗎？
還是因為隻想好好在人類社會生存，卻屢屢被人類欺負？
其實仔細想想，許禾也能理解。
在山海關時，塗山映雪是有著八百年道行的大妖，雖然也接觸了人類，但身處的環境裡，大多數都是妖精。
陡然換成了全是人類的環境，塗山映雪處處都不習慣。
滿身的妖力不能動用，在入世時登記的人類信息，偏偏又是未成年，這就導致塗山映雪壓根就找不到什麼工作，頂多乾乾幫人看店之類的兼職。
掙錢困難，又被欺負，今天更是差點遭遇毒手……
種種不幸堆積在一起……所以塗山映雪才會在自己麵前暴露脆弱的一麵吧。
塗山映雪還是不說話，一味隻是哭。
好像要一口氣把受到的所有委屈，全部發泄出來。
哭的很用力。
便利店內的景象有些詭異。
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王熊，以及他那些躲在一旁大氣不敢喘的同伴，其中還有一個被王熊一腳踹飛，現在還在地上疼到起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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