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十天帶槍來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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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1949年的初春。
莫斯科的郊外大雪紛飛。
何長征和陳雲山作為龍國軍工代表，滿懷希望的去向蘇聯老大哥求援。
在那個冰冷的靶場上。
他們親眼看到了一名蘇聯衛兵，手裡端著一把造型奇特、帶著弧形彈匣的短突擊步槍。
那槍在風雪中咆哮。
三十發子彈傾瀉而出，火力凶猛的讓人膽寒。
那是當時世界上最先進的單兵武器。
AK-47。
何長征當時看的眼睛都紅了。
他厚著臉皮，湊到一個蘇聯將軍麵前，操著半生不熟的俄語，請求看一眼那把槍的圖紙。
哪怕隻是看一眼。
結果呢？
那個滿臉橫肉的蘇聯將軍，用一種看乞丐的眼神看著他。
輕蔑的吐出一口雪茄煙圈。
“達瓦裡氏，這是偉大的蘇維埃最高機密。”
“你們龍國的工業連拖拉機都造不好，拿了圖紙也是廢紙。”
“想要槍？”
“拿你們的農產品和礦石來換吧。”
屈辱。
刻骨銘心的屈辱。
何長征當時捏碎了口袋裡的半截鉛筆。
他和陳雲山在莫斯科的寒風中站了很久。
他們暗暗發誓，總有一天，龍國人要造出比那把槍更猛、更狠的武器。
可是回國後，麵對一窮二白的兵工廠，這個誓言被深深的埋在了心底。
不敢提。
也不能提。
因為那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而現在。
在這個飄雪的奉天冬日裡。
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用一種極其平淡的語氣，把他們深埋在心底的那個夢，硬生生的挖了出來。
何長征掐滅了手裡的煙頭。
他死死盯著崔宇。
“小崔，你打算要多久？”
崔宇轉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曆。
今天是一九四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十天。”
崔宇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個十字。
“一九五零年元旦之前，我把樣槍擺在你們桌上。”
“噗——”
陳雲山剛喝進去的一口熱水全噴了出來。
何長征眼珠子差點瞪掉地上。
十天？
你當這是捏泥巴呢！
造槍不是造炮。
107火箭炮能用下水道管子糊弄，那是因為它主打一個火力覆蓋。
但槍械的精密程度，那是毫米級甚至微米級的較量。
“小崔，咱們不急！”
何長征趕緊拿袖子擦了擦桌子上的水，苦口婆心的勸。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軍工部給你批條子，半年！”
“半年之內，你能把圖紙畫出來，搞出個木頭模型，我就給你記大功！”
崔宇搖搖頭。
半年？
黃花菜都涼了。
他腦子裡有本清清楚楚的曆史書。
明年六月，半島就要打成一鍋粥。
鷹醬的飛機大炮馬上就要推到鴨綠江邊。
到時候誌願軍跨過鴨綠江，手裡要是還拿著那些萬國牌的破爛，還得拿人命去填！
時間就是生命。
十天他都嫌長。
“首長，就十天。”
崔宇語氣堅決，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十天後，我帶著槍來見您。”
何長征看著崔宇那雙眼睛。
那裡麵有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狂熱和自信。
他猛的一拍大腿。
“好！”
“警衛排！”
“全副武裝，護送崔研究員回一分廠！”
……
奉天兵工廠。
一分廠的車間裡。
喬正廷聽完崔宇的計劃，僅剩的一隻手把胸脯拍的震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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