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雪花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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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校的手，接住了一朵“雪花”。
沒有冰涼。
隻有毫無征兆的、刺穿靈魂的劇痛。
“呲——”
指甲蓋大小的白色粘稠物，在接觸到他掌心的瞬間，爆發出刺眼的強光。
兩千多度的高溫。
少校的表情，從微醺的陶醉，瞬間扭曲成了極其駭人的猙獰。
“啊——！”
慘叫聲，撕裂了營地的寧靜。
他拚命甩手。甩不掉。那團白火像是長了倒刺的毒牙，死死咬住了他的皮肉。
油脂被瞬間點燃，發出令人作嘔的“嗞啦”聲。僅僅兩秒，手掌的皮肉被燒穿，露出了森白的指骨。
而白火，順著指骨，還在往裡鑽。
一旁的上尉愣住了。他手裡的威士忌酒杯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因為一朵“紅蓮”，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下意識的伸手去拍。
這一拍，成了致命的錯誤。白磷粘稠劑被外力一擠，瞬間糊開了。原本隻有一個硬幣大小的火點，直接糊滿了他半個脖子和下巴。
火舌倒卷，順著下頜骨往上燎，直接舔進了他的氣管。
上尉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他直挺挺的倒在雪地裡，瘋狂翻滾。
雪，滅不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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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尉在半米深的積雪裡拚命打滾，想要靠著冰雪降溫。
沒用。
白火遇雪，水汽蒸發。外層的冰雪被瞬間燒穿，那團粘稠物遇到新鮮氧氣，反而燒的更加發亮。
越滾，火借風勢，燒的越旺。從脖子，燒到胸口，燒穿了單薄的襯衣，燒化了裡頭的脂肪。
天上在下雪。下的，是吃人的火。
成千上萬的白點，無差別的覆蓋了整個二十四師的駐地。
防風行軍帳篷，點著了。卡車的帆布篷，點著了。堆積如山的彈藥箱，點著了。
整個山坳，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化作了一片翻騰著慘白光芒的火海。
大兵們從睡夢中驚醒。
有人光著身子衝出帳篷，迎麵撞上漫天的火雨。
白火落在他們的頭發上，後背上，大腿上。整個營地，仿佛變成了屠宰場，到處都是瘋狂奔跑的火人。
“水！快拿水來！”
有幾個老兵瘋狂的呼喊著，端著洗臉的鐵盆，提著消防桶，把冰冷的水潑在被火點燃的戰友身上。
這是常識。
但在白磷彈麵前，常識是催命符。
水潑上去，“轟”的一聲悶響。高溫將水瞬間氣化，白磷四下飛濺，炸出更多的火星。
原本隻燒一個洞，現在全身都濺滿了白火。
那個潑水的老兵，被濺射的火星打在了眼睛上。
他捂著臉，發瘋一樣的慘嚎。眼球裡頭的水分被瞬間蒸乾，眼眶裡冒出兩道細長的白煙。人像沒頭蒼蠅一樣撞在燒紅的汽油桶上，跟著一起炸上了天。
空氣中，彌漫起一股濃烈的、刺鼻的烤肉味。
剛才還在帳篷裡嚼著火雞的少校，現在成了被炙烤的獵物。他的一條胳膊已經徹底碳化，火苗順著肩膀燒到了他的臉頰，眼珠在高溫下“啪”的爆裂。
他在地上像蛆蟲一樣扭動，用僅剩的左手掏出配槍，顫抖著頂住自己的下巴。
“砰。”
這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但這，僅僅是第一道菜。
火燒不透的地方，真正的絕望，是煙。
白磷燃燒，釋放出大量的五氧化二磷。那是極毒的濃煙。
白色的毒煙比空氣重，貼著地麵，順著戰壕，順著防空洞的縫隙，像是一群無孔不入的幽靈，瘋狂的往低處鑽。
那些僥幸躲過白火，連滾帶爬躲進地下掩體裡的星條國軍官和士兵，本以為逃過一劫。
毒煙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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