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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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炙醒來的時候,頭痛欲裂,腦子像被人暴打了一頓。他昏昏沉沉看了一眼破舊發黃的天花板,一時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他撐著身體坐了起來,一刹那車禍的記憶闖入腦海,疼得白炙額頭直冒冷汗。
等痛感減退,他才感到有哪裡不對。這雙手沒有傷口、也沒有鮮血甚至很年輕。他抬頭看了一眼這個不大的出租屋,感到陌生又熟悉。
白炙心裡冒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他立馬起身下床,誰知雙腿一軟差點栽了個狗吃屎。
直到看到鏡子裡麵那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隻不過略顯青澀也還未帶眼鏡的自己才相信了這個現實。
自己居然重生了!
突然手機鬨鐘響起,劃破了這詭異的寧靜。
拿起這個有年代感的手機,一看時間,白炙直接愣在原地。
他居然回到了十年前!
怪不得這間房子他那麼眼熟,是他研究生畢業後租的第一套房子。
老天爺對我真不薄,要是讓我重新回到高中就慘了,學習壓根跟不上。白炙在內心感慨道。
仔細想了一下現在這個時間,自己在乾嘛?
好像在求職?而他麵試的第一個公司就是傅桁的公司。
果不其然。一條麵試通知的短信彈了出來。
白炙看著那條短信,半天沒有動靜——是傅桁的公司發過來的麵試短信。
老天既然給了自己再來一次的機會,那勢必不能再走以前的那條路。
至於傅桁,這輩子還是不要見麵為好。
他在那個人身上花了7年時間,原本早就該放棄,是自己執迷不悟。如果再次跟上輩子一樣,白炙真害怕自己會重蹈覆轍。
他也並不想再繼續像以前那樣,十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一個人有多少7年經得起揮霍。何況白炙早已沒有多的精力。
一想到自己短暫的前半生,白炙其實沒有太多的遺憾。從小父母早逝跟著爺爺長大,可是高中時候爺爺也走了,就剩下白炙一個人。在最窘迫幾乎快讀不起書的時候,出現了一個人,資助了他整個大學到研究生的所有費用。後麵白炙才知道這個人是傅桁。
如果沒有他的幫助,自己可能走不到那麼遠。
上輩子白炙除了在拚命讀書外,剩下大部分時間都用在傅桁和工作身上,幾乎沒有怎麼好好為自己活過。這次經曆生死後,白炙對拚命工作這件事突然看開了,他已經感受過高薪的工作和日常,現在隻想這輩子平平淡淡,好好享受生命為自己活一次。
打定主意後,白炙深深吐了一口氣,不知為何鼻頭發酸。在內心默默對自己說道:“辛苦了,老己。”
隨後白炙立馬用短信婉拒了麵試邀請。
拒絕麵試後,又決定換個城市生活,這樣有助於他重新開始。這個地方太熟悉了,熟悉到每一條從公司到傅桁家的路線他都清楚,熟悉到他知道傅桁喜歡的餐廳有哪些,熟悉到他知道傅桁不開心會去那個酒館。
所以他必須離開。
他查了很多地方,直到找到了一個叫“清嶼灣”的海邊小鎮。遠離城市,風景優美,是白灼向往的地方。
他退掉房屋,變賣了不需要的家具,收拾好的行李也就隻有一個箱子和一個大袋子。做完這些事情再到買去清嶼灣的火車票也就僅花了三天時間。
直到白炙坐在了火車上,看著手裡的火車票都還有點不敢相信,原來離開是一件這麼簡單的事情。
白炙帶上多年沒用過的有線耳機,額頭抵在冰涼的車窗上,列車開始緩緩啟動。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建築緩緩倒退,白炙伴隨著音樂閉上了眼睛。一陣柔和的聲音鑽進了耳朵。
——
沒好好告別就結束了。
......
和一個不想失去的人說再見
和一個最不舍的人畫上句點
想念一個人從來沒什麼期限
也許相見不如懷念
——
聽到這裡,白炙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他很少聽歌,但突然聽到這麼契合自己經曆的歌,不由的一愣。手中的紙杯被他捏變了形,鼻翼微動,心口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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