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是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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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裡斯變成的黑狗蹲在詹姆腳邊，尾巴不安分地掃著地麵。
“你確定要買蛋糕？”詹姆低頭問那條狗。
狗翻了個白眼，他汪了一聲，用鼻尖頂了頂詹姆的小腿，示意他快走。
他們繞到街角那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麻瓜麵包店。詹姆對著櫃台後麵打哈欠的店員比劃了半天，最後買了一個巴掌大的巧克力紙杯蛋糕，上麵插著一根歪歪扭扭的蠟燭。西裡斯在旁邊用狗爪子扒拉他的褲腿，喉嚨裡發出不滿的嗚咽聲——大概覺得太寒酸了。
“臨時買的，能有什麼好東西！”詹姆小聲衝他嘀咕，“等以後再補大的。”
黑狗甩了甩腦袋，那蓬鬆的黑色皮毛在路燈下泛著一層柔光。經過這幾個月的好好吃飯和規律作息，西裡斯早就不是阿茲卡班那副骷髏樣了。他重新變得——用詹姆的話說——“帥得讓全校女生尖叫”那種程度。即使現在是狗形態，也威風凜凜得像是純種獵犬走錯了片場，路過的小孩都要回頭多看兩眼。
他們來到女貞路的時候，遠遠就看見了那架秋千。
秋千架搭在四號院子和隔壁之間的一棵老榆樹下，鐵鏈已經鏽了，坐板上的漆也剝落了大半。哈利·波特一個人坐在上麵，腳尖點著地麵，慢慢地、慢慢地蕩著。幅度很小，幾乎隻是在前後搖晃，像是他根本沒有力氣把自己推高一點。
路燈的光從側麵打過來，照在他亂糟糟的黑發上。詹姆的腳步突然慢了下來。
他站在十幾米外的地方，眯著眼睛望了好一會兒。
那個孩子的輪廓——那個坐在破秋千上、低著頭、肩膀微微縮著的輪廓，亂頭發，圓眼鏡，瘦瘦的。
但他又跟詹姆不一樣。他安靜得不像話。周圍沒有笑聲，沒有奔跑，沒有人喊他回去吃飯。
“嗨，哥們，你覺不覺得他看起來有點……”詹姆把聲音壓得更低了，“……不太開心的樣子？”
黑狗仰頭看了他一眼，小聲汪了一聲。
“生日嘛，一個人坐在秋千上，這不正常吧？我過生日的時候——”詹姆說。
他想了想自己過生日的樣子。鬨騰的禮堂、掠奪者的惡作劇、莉莉偶爾會朝他這邊瞟一眼（雖然很快移開）、西裡斯會勾著他的脖子把他按進蛋糕裡。
“——總之不該是這樣的。”他最後說，聲音低了一些。
“他長得真像我，”詹姆繼續喃喃地說，“你看他的頭發，和我一模一樣，這不合理，莉莉的頭發那麼好看，他怎麼沒遺傳到她？”
黑狗用腦袋頂了頂詹姆的手心。詹姆回過神來，低頭看看自己的裝扮——兜帽拉得很低，大半張臉藏在陰影裡，隻有下巴露在外麵。他又看看旁邊的黑狗，西裡斯仰著頭看他，灰色的眼睛裡寫著一句無聲的問話：你準備好了嗎？
詹姆深吸一口氣，伸手把臉上的變形咒解了。顴骨變回原來的高度，淺金色的頭發慢慢變回那種標誌性的、像被風吹過的鳥窩一樣的黑色。他對著路邊的車窗玻璃照了照，確認自己的臉恢複成原來的樣子，然後把兜帽重新拉上去，遮住了額頭和眉眼。
“走。”他說。
黑狗跟在他腳邊，一人一狗沿著人行道慢慢走過去。
秋千上的男孩聽到腳步聲，抬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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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張很瘦的臉。眼鏡後麵的綠眼睛在路燈下顯得格外亮，跟莉莉的一模一樣。詹姆的喉結動了一下，但他沒有停步，一直走到秋千前方才站定。
“嘿。”他說，“生日快樂，哈利·波特。”
哈利眯起眼睛，身體微微往後靠了靠，扶著鐵鏈的手指收緊了。他的目光先落在詹姆手裡的紙杯蛋糕上，亮了一下，隨即又抬起來，掃過詹姆拉低的兜帽和模糊的麵部輪廓，警惕重新回到臉上。
“你認識我？”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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