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夫妻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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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戰了整整三日。
府裡上下都察覺到主子們氣氛不對。宜修照常打理中饋、給姨娘請脈，臉上看不出什麼，可十三連著三日沒進她的房，吃飯也不同桌，下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剪秋急得團團轉，旁敲側擊了好幾回，宜修隻當沒聽見。
“福晉，爺那邊也沒再提年家的事。”剪秋低聲道，“一直不說話，總不是法子。要不奴婢去問一聲，今晚的飯擺在哪兒？”
“我哄他？”宜修翻著賬本，頭也沒抬，“我做錯什麼了？我為這個家鋪路，我錯了？”
話雖這麼說，心裡卻不是滋味。
她本以為十三會先低頭。前世四阿哥跟她拌嘴，從來都是她先服軟，她以為這一世換了十三，會不一樣。可這回，十三格外固執，三日了，連個台階都沒給。
到了第四日夜裡，宜修終於坐不住了。
她端著一碗安神湯，去了十三的書房。
十三正在看書，見她進來，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卻沒抬頭。
宜修把湯放在他桌上，在他對麵坐下，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十三，我們談談。”
十三合上書，看著她，沒說話。
“那天的事，我想了三天。”宜修的聲音很輕，“我承認，我確實在算計。年家那門親，我不是單純好心，我是想讓年家欠我一個人情，好給你在朝中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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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的眉頭動了動，還是沒說話。
“可你知道我為什麼總想把路鋪在前頭嗎？”宜修抬起頭，“我在烏拉那拉府長大，嫡母一句話就能斷姨娘的藥，父親替我作主，也常是因為家族體麵。我早就習慣了先抓住能用的人和事，再去想要付什麼代價。”
她把手壓在膝上，指尖陷進衣料。
“我怕有一天什麼都來不及，也怕替你安排得越多，反而把你推到一條你不願走的路上。”
十三握著書的手，一點點收緊了。
“我那天說話太重。”十三沉默片刻，“你幫我，我知道。可年家欠下的人情，若有一日來討，咱們拿什麼還？這話我得先同你商量。”
“你是怕這門親事連累你？”
“是怕咱們連自己應了什麼都不清楚。”十三望著她，“更怕你又像圍場那回，事先什麼都擔了，事後才告訴我。你替我擋了一回險，往後就該次次由你擋？”
宜修愣住了。
宜修低頭看著那碗湯。她來前備了許多話，要說明年家能幫上什麼忙，卻沒有想過，十三也想知道她替這份幫助付了什麼。
“十三……”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十三站起身，走到她麵前，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以後外頭的事，我先同你說；你要應什麼，也先告訴我。”他握住她的手，“有不妥，咱們關起門講清，別再這樣晾著彼此。”
宜修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我也有不對。”宜修抹去眼淚，“我認定辦成了你就會高興，竟沒先問你願不願意。可往後你有話，別一甩袖子就走。”
“好。”十三應得很快，“不走。”
“好。”她吸了吸鼻子，用力點了點頭，“以後一起商量。”
十三替她擦了擦眼淚，笑了：“這才對。”
十三端起她送來的安神湯喝了一口，已經涼了。他沒有叫人重換，隻把另一隻空杯推到她麵前。
“你陪我喝完，咱們就不許再把話留到第四日。”
冷戰期間，雍親王府那邊倒是沒閒著。
柔則聽說十三跟宜修鬨了別扭，特意派人送了一匣子東西過來，說是“給妹妹解悶”。剪秋打開一看，臉都綠了——滿滿一匣子，全是和離書的範本，什麼“七出之條”、什麼“和離書格式”，分門別類，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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