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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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很乖，也很耀眼，謝聿在踏進來時的瞬間就已經注意到了藏在角落裡的她。
他看得出她應當是第一次來這邊做這樣的事，一直小心翼翼參照著另外兩名女侍行動，雖好奇卻還有樣學樣地安安靜靜坐在那裡，乖覺得很。
此刻也是。
她大概覺得舉動不對，便隻好垂著腦袋不肯讓自己亂看。
從謝聿的角度看去，女孩垂著眼睫，正對著她的一截纖細瑩白得不像話的天鵝頸微微彎垂，皎潔溫吞。
謝聿也不知為何，一而再再而三會覺得她很乖。
粉唇嬌嫩，細白漂亮的指尖泛著淡淡的粉紅。
一對軟翹濃黑的眼睫像小扇子一樣的眼睫穠麗精致，此刻正輕輕耷拉著。
在微暗的光色暈染中，睫羽隨著思緒輕輕眨動發出幾不可聞的嗒嗒聲。
細碎柔和的聲響。
像敲在人的心尖上。
包廂間燈影昏暗，他狐狸眼微翹，細細描摹過小姑娘清豔嬌嫩的唇齒。
沈鳶又感覺到有人在看她了，視線炙熱又強勢的壓迫感。
這種感覺反複出現許多次，可她不太敢抬頭。
她怕看她的真的是對麵坐著的男人。
方才短短幾秒對視，那種仿佛身處草原被頂級掠食者鎖定的戰栗感還真切殘留在心底。
她心本就虛，害怕抬眼，再撞進那雙眼睛裡。
她畏懼那種靈魂都仿佛被穿透的震顫和赤裸。
幽深平靜的瞳色，裹挾著森嚴的威壓，帶著俯瞰眾生的漠然睥睨，好似能將她內裡裡外外看得一清二楚。
沈鳶膽慫地打算忽視過去，依舊垂著腦袋像上學挨著時間等下課一樣，就等著這邊落定散場她好趕緊拿錢好跑路。
而一旁，唐總為了這個出資已經把從對項目的實施方案到風險兜底再到後期運維，一樁樁一件件仔仔細細地交代著。
全程半口水沒喝，這會兒都說的口乾舌燥了，卻遲遲沒聽見對麵的男人出聲表態。
越往下講，眼看著時間沒多少了，唐總這心底越發慌亂了，原本還至少七成的底氣都這麼一點點在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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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旁邊的聞總卻是八麵玲瓏的聰明人，依稀瞧出了一點端倪，忽然放下二郎腿正襟危坐，滿麵笑容地朝著垂首靜坐的沈鳶開口吩咐。
“小姑娘，你坐去對麵吧？”
話雖是對著沈鳶說的，可眼睛卻是看著對麵，似乎在等著對麵這位的反應。
這一筆項目體量太過龐大，乾係也重大。
今日雖是唐總主要負責項目的彙報介紹，可聞總作為聯合負責人，同樣在一旁坐立難安。
眼下旁邊的其他小魚小蝦都附和他們了，可偏偏這位最重要的大人物一直不說話，那事情就不能算定下。
雖說他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了，可這個項目終究是太過重大，這會兒也在一旁依舊等的心慌不已。
他執掌的實業集團近兩年深陷資金鏈困境，境外承包的數個大型項目因為各種原因出現虧損而拖垮現金流，國內的銀行授信瀕臨紅線。
如今好不容易求爺爺告奶奶招標到了這個項目的牽投，就差一個足夠的資金投資了。
可以說幾萬名員工的薪資、上遊供貨商的欠款、多處在建樓盤的運轉，全部押在眼前這份合作合同之上。
隻要這筆百億大單一旦敲定，不僅能一口氣盤活整個集團，或許還能靠著這位掌權人的人脈，徹底躋身上流核心圈層。
一旦落空，不出半年，整個集團便會走向破產清算，他半生打拚出來的家業，就此付諸東流。
聞總是生怕今晚一不小心有什麼閃失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所以從接待男人進來開始，聞總便繃緊了全部心神，不敢放過對方一絲一毫神色變化，自然也就捕捉到了男人屢屢落向沈鳶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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