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18歲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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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聿將人抱回車中，又從後邊重新拿了件外套蓋她身上。
他坐在旁邊看她，卻沒說話。
屏幕上的時鐘正好顯示亮屏，十點整。
西門這邊的街道格外僻靜，路燈昏黃，放眼望去沒什麼行人。
耳邊隻時有尖嘯的風聲，穿過半敞開的車窗，掀起沈鳶耳側柔順的烏發。
謝聿抬手，窗也很快自動關上。
車內的寂靜，呼吸聲都清晰可辨。
沈鳶抿了抿乾澀的唇。
“你怎麼來這麼快呀？”
“擔心你。”
“怕鳶鳶寶貝一個人躲著哭。”
淚珠又不爭氣地往下淌了，沈鳶抬手擦，聲音悶悶的，“對不起，謝聿……”
他似是歎了一聲，沈鳶身體一輕，又被他抱到了腿上。
謝聿俯身吻在她粉腫的眼尾，曆來寡淡沉斂的狐狸眼中所有的鋒芒涼薄儘數斂去，此刻隻有沉甸甸的疼惜。
“寶貝，別說對不起，你沒有錯。”
沈鳶低垂著濕軟的濃睫，視線裡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的昏黃光線，定在了他胸前褶皺又淩亂的白色襯衫。
那裡已經被她哭點淚水完全濕透了。
不好看。
不體麵。
完全破壞了他平日的沉穩克製、矜貴優越。
平時一個小時的車程，沈鳶不敢想他究竟是怎麼在二十多分鐘趕到的。
她眼睫頻繁地顫動著，無措、愧疚。
和感覺被愛的惶恐。
她差點又開口想說對不起了。
謝聿輕輕吻了吻她顫抖的眼睫，很癢。
“鳶鳶現在願意和我說說嗎？”
沈鳶抬眼，晃動的桃花眼對上他那雙狹長的狐狸眼。
他那雙狐狸眼總是很深，妖異冷靜，無論何時看向她，總是沉甸甸的。
沈鳶被愛過，卻沒被這麼堅定地愛過。
即便是親生的家人，他們給她的愛也是妥協的、有分別的。
她沒躲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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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了張唇，鼻尖又開始不自主地泛酸，醞釀了許久，她極輕地吸了一口發顫的氣。
沈鳶以為她又該軟弱地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可她聽到了自己的聲音，說出的話語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平穩。
“是家裡的事情。”
她感到顫抖的身體被他擁得更緊了。
沈鳶的家境普通，有個從小成績很差、性格叛逆、不服管教的哥哥，父母都是小縣城的公務員，外加一個女主這個便宜妹妹。
很標準的校園文NPC式家庭。
雖然從小父母每個月收入的工資平平但也勉強過的舒服，想吃的喜歡的基本都能吃上玩上。
如果不出意外，她人生怎麼看也不會很糟。
“可是高中開始，哥哥慢慢變壞了，他越來越遊手好閒，開始吃喝嫖賭，不再上學，不再聽我們任何人的勸說和哭泣，變得自私又懶惰。還騙我……”
聲音突然又哽咽了，漂亮的粉眸因為強忍情緒一陣陣地顫動著，幾秒鐘後又再一次蒙上一層晃動的濃霧。
淚珠又滑了出來，是極度的失落感，欲言又止發不出完整的音調，像被全世界拋棄了。
謝聿心頭發澀，心臟像被驟然握緊，攏在她腰後的手臂一緊再緊。
他的寶貝怎麼能被傷害成這樣呢。
他無儘的痛惜和憐愛，輕輕哄著她，“寶貝，別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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