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地。
“處理乾淨。”留下一句話便走出了地下室。
空曠的地下室重歸死寂，冷光落在承胤清冷挺拔的身影上，周身戾氣未散。
幾秒後，他緊繃的下頜緩緩鬆弛，眼底徹骨的寒意一點點褪去。
方才所有的狠厲、殺伐、冷漠，皆因外人而起。
唯獨樓上那個熟睡的小姑娘，是他冰冷世界裡唯一的溫柔例外。
天剛蒙蒙亮，天邊還蒙著一層淡淡的青灰色。
承胤很早就醒了，側身看著懷裡還睡得沉沉的阮聽聽，小臉蛋埋在枕頭裡，長長的睫毛安靜垂著。他輕輕抬手，指尖碰了碰她溫熱的小臉，才微微俯身，低聲在她耳邊喚她。
“寶寶，起床了，今天要去幼兒園。”
小姑娘一點動靜都沒有，隻是無意識地蹭了蹭枕頭，眼睛都不肯掀開半分。
承胤隻好半坐起身，把她輕輕抱起來摟在懷裡。
阮聽聽整個人迷迷糊糊的，腦袋歪歪斜斜靠在他肩頭，眼皮沉重地耷拉著，還完全沒有清醒，承胤隻好先帶她去洗漱給她喝奶。
承胤叫了傭人進來給她換衣服。
阮聽聽和承胤沒有穿學校的校服，單純因為承胤不想。
深灰柔軟針織開衫罩在白襯衫外麵，領口別著酒紅格紋蝴蝶結，下身是黑灰格紋百褶小短裙，雪白中筒襪裹住小腿，腳上蹬一雙烏黑鋥亮的小皮鞋。
承胤則是身上套一件深麻灰色粗織針織開衫，鬆鬆垮垮落在肩頭，裡麵疊穿一件純白圓領T恤，衣擺稍稍露出來一截。下身是米白色闊腿休閒長褲，褲料柔軟垂順，腳上一雙深棕複古皮鞋。一身裝束簡單柔和，褪去平日的冷銳，整個人透出鬆弛安靜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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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胤將她抱了下樓，耐心喂她吃早餐。阮聽聽半睜半闔著眼，機械地張嘴咀嚼，全程都處在懵懵的狀態，話都懶得說，小腦袋時不時往他胸口靠。
吃完便抱著她出門上車。
一路車程，阮聽聽就窩在他懷裡昏昏沉沉打盹，腦袋靠在他胳膊上，呼吸淺淺軟軟。
車子穩穩停在幼兒園大門口。
“寶寶，到了，不起床嗎小懶蟲”承胤捏了捏她的小臉。
阮聽聽這才慢悠悠地睫毛顫了顫，一雙眼睛迷迷糊糊地睜開，懵懵懂懂地四處張望，好一會兒才徹底回過神，看清眼前陌生的校園環境。
剛睡醒的小臉還有點泛紅，她眨了眨濕漉漉的眼睛，扭頭看向身旁的承胤，眼神裡帶著幾分茫然。
昨天晚上說起上學的時候，明明點頭答應得那麼乾脆，一副滿心期待的模樣。可今天一早起床，全程困得迷迷糊糊，直到都抵達學校了，人才真正醒過來。
他心裡暗自輕歎，也不知道這小家夥昨天到底是不是真心想要來上學。
他抱著阮聽聽踏入幼兒園大門。園內遍地是孩童清脆的笑鬨聲，彩色的遊樂設施擺在庭院，花壇裡開著細碎小花。不少家長正在和孩子道別，還有老師麵帶微笑迎了上來。
早早等候的校長笑著上前打招呼：
“少爺，小姐，歡迎來到幼兒園。”
“嗯，正常開課就好。”他不想用太過特殊的待遇讓小姑娘感到不適。
校長點了點頭，便退了下去。
承胤帶著她來到教室內，找到專屬位置坐了下來。
“哥哥，我想下去玩。”阮聽聽徹底醒了之後，對這裡的一切很是好奇，對幼兒園內別的小孩更是好奇。
“去吧。”承胤將她放了下來，就有老師牽著阮聽聽去別處認識其他小朋友去了。
承胤拿出電腦，戴上耳機，上著私教課，偶爾指尖會敲擊鍵盤，目光卻常常飄向不遠處的阮聽聽。
阮聽聽在老師的帶領下熟悉了許多，好在這小姑娘懂事一般，不喜歡跟男同學玩，一直在跟女同學玩，不然承胤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讓她她繼續上幼兒園。
一邊處理自己的線上課業，一邊，守著屬於他的小姑娘的第一次幼兒園時光。
承胤看了眼時間，合上電腦，下課的鈴聲叮鈴鈴響遍整座幼兒園，教室裡瞬間炸開一片孩童嘰嘰喳喳的喧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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