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再次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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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碧落了。”二月虹低聲說了一句。
張起汕第一個走下去，靴底在潮濕的石麵上發出篤篤的聲響。其他人依次跟上，沈辭走在倒數第二個，身後是殿後的小魚。
［宿主，石階有機關。］
“有機關。”沈辭開口。
還沒等其他人開口，沈辭就已經越過張起汕和二月虹走到了第一個。
“沈辭！”二月虹出聲製止他。
這時張起汕拽住要衝上前的二月虹，搖了搖頭，“既然選擇了跟著我們，就要拿出一些本事。”
“佛爺。”二月虹有些不滿，“他還是個孩子。”
張起汕拍了拍他的肩膀，“二爺就是太愛慣著孩子，你看陳疲，我們在他身後跟著，即便有事我們也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兩人說話的聲音很小，但是沈辭聽得很清楚。
他知道張起汕在試探自己，二月虹雖然對自己好，但是還是有顧慮。
不過沒關係，他不在乎，隻要完成了任務就好了，隻要保護好他們就好了。
沈辭不再猶豫，率先上了石階。
石階共有三十七級。沈辭默默數著，數到第三十五級時，他腳下踩到了一塊鬆動的石磚。那石磚往下陷了一寸，發出了“哢”的一聲輕響。
沈辭停住了。
“等等。”
其他人同時停步。張起汕已經掏出了手槍，二月虹也準備好隨時把沈辭拉回來。
“有機關。”沈辭倒是很平靜。他蹲下來，用手沿著那塊石磚的邊緣摸了一圈，指腹觸到石縫裡藏著的幾根極細的銅絲。銅絲繃得很緊，一端連著石磚，另一端延伸向頭頂的石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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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順著銅絲的方向抬起頭。
石壁上貼著一片黑乎乎的東西，密密麻麻的，乍一看像潑上去的墨汁。
可沈辭的夜視能力遠超常人，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幾百隻倒掛著的蝙蝠，每一隻都有巴掌大小，爪子勾在石縫裡，前肢薄膜合攏，正在休眠。
“蝙蝠……”他輕聲說。
話音未落，那根銅絲忽然斷了。應該是被沈辭剛才摸石縫的動作碰到了，銅絲崩開時發出“錚”的一聲細響。
緊接著頭頂那片黑壓壓的蝙蝠群同時睜開了眼睛——密密麻麻的紅色小點，在黑暗中同時亮起，像一片燃燒的炭火。
數百隻蝙蝠同時撲下來，翅膀扇動的聲音像一陣驟起的狂風，腥臭的氣味撲麵而來。它們的目標是所有闖入者，尖利的牙齒在火折子的光裡閃著寒光。
張起汕反應最快，拔出腰間的短刀在空中劃了半圈，斬落兩隻俯衝過來的蝙蝠。二月虹側身避開一隻擦過耳邊的，短棍在手，砸碎了迎麵撲來的第三隻。解九退到角落裡，舉著火折子亂揮驅趕。小魚小燼背靠著背，手裡攥著手槍。
可蝙蝠太多了。它們像一片黑色的雲壓下來，從四麵八方撲向人群，每隻嘴裡都滴著涎液，被咬中的話誰知道會染上什麼。
這時沈辭動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從小燼背後拿過洛陽鏟，反手掄出去，拍飛三隻蝙蝠。
緊接著他整個人躍起，左膝跪在石階扶手那截矮牆上借力，身體在半空中翻了半圈，鐵鍬橫掃出一道扇形的弧線，又拍落七八隻。落地時左腳先著地，膝蓋猛地彎了一下，但又被他立即撐住了。
“往水裡走！”沈辭大喊了一聲，嗓音清冽，帶著穿透力，“蝙蝠怕水！”
張起汕率先反應過來，扯住解九的胳膊往石階儘頭的水域跑。小魚掩護著小燼和二月虹跟在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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