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替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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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結束後，沈辭和陳疲躡手躡腳地翻過紅府西牆。
院子裡靜悄悄的，桂花樹的影子鋪了滿地，夜風把曬藥簸箕裡的枯葉吹得沙沙響。簷下的燈籠還亮著幾盞，昏黃的燭火在夜霧裡裹成一團團毛茸茸的光暈。
陳疲先落了地，左右掃了一眼，朝牆頭上的沈辭打了個手勢。
沈辭點點頭跟著跳下來，右腿落地時微微屈膝緩衝了一下，動作輕得幾乎沒發出聲響。
兩個人一前一後貓著腰貼著院牆的陰影往東廂方向摸過去。
陳疲在前頭走得急，步子帶著股“終於回來了趕緊溜”的利落勁。
沈辭跟在他後麵，右手指尖還殘著一絲涼氣，胸口那團寒氣碧珠正在緩慢地消解，牽扯著他走路時總覺得胸腔裡頭悶悶的。
他們拐過回廊轉角時，沈辭忽然停住了。
廊下的石階上坐著一個人。月白色的長衫在夜風裡微微飄動著，手裡端著一隻青瓷碗，碗裡冒著細白的熱氣。
二月虹抬眼看向兩人的方向時，神情平靜，應該是等了很久了。
陳疲也看見了。
整個人猛地僵在原地，腰板挺得筆直，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最後隻從嗓子眼裡擠出一聲乾巴巴的“師父”。
二月虹沒有答他。他把青瓷碗輕輕擱在石階旁邊的矮幾上，然後慢慢站起來，拂了拂袍角不存在的灰塵。
視線從陳疲臉上滑到沈辭身上，又從沈辭身上滑回陳疲臉上，沉默了兩息。
“去哪兒了？”
陳疲喉結動了動。“……城外。”
陳疲哪敢說謊，師父怕是已經查到他們去哪兒了，不說實話後果更慘。
“城外哪裡？”
“亂葬崗。”
二月虹點了點頭。“西郊那座無名塚？”
陳疲垂下眼，不說話了。他在師父麵前收起了那副狼崽子似的凶狠模樣，整個人塌著肩膀，下巴幾乎要埋進領口裡去，像個被當場抓住偷糖的小孩。
二月虹沒有繼續追問陳疲。
他轉向沈辭，目光在他身上慢慢地、仔細地過了一遍。從額頭到下巴，從肩頸到腰際，最後停在他右手微微蜷著的指節上。那雙眼睛裡的擔憂藏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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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沈辭還是看見了——因為二月虹的目光在掃到他指尖那一點青白色時，眉頭極輕地動了一下。
“手怎麼了？”二月虹問。
沈辭低頭看了自己的右手。青白色已經退了大半，隻剩指尖還泛著一點不正常的淺青。
他彎了彎手指，說：“被寒氣浸了一下，沒什麼事。”
二月虹走過來。他走到沈辭麵前時停住了，伸出手，沒有碰他的指尖，隻攤開了掌心擱在他麵前——一個安靜的、等著他自己放上來的姿勢。
沈辭猶豫了一瞬，還是放了上去。
二月虹的掌心溫熱，包住沈辭那隻微涼的右手，攏了攏，用自己的體溫暖著那些泛青的指尖。
他沒敢用力，就僅僅是輕輕捏了捏。
夜風吹過來，把沈辭額前的碎發拂起來幾縷。他站在二月虹麵前，右手被溫溫地暖著。
［宿主，二月虹好感度65，陳疲好感度65。任務成功獲得獎勵積分］
“你左肩的傷還沒長好，”二月虹低頭看著他的右手，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陳疲也聽得見，“右臂的瘴毒才清了大半，手又凍成這樣。”他頓了頓，終於抬起眼看著沈辭，“沈辭，我上回說的話你忘了？”
沈辭眨了眨眼。“哪句？”
“用鈴鐺之前告訴我一聲。”二月虹的聲音裡終於浮起一點無奈，“你一聲不吭就走了，我端著湯過來的時候屋裡沒人，連被窩都是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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