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怒氣值怎麼蹭蹭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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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光亮起。那畸形人形的動作忽然遲緩了一瞬，沈辭感覺到一股陰寒的氣流從銅鈴湧入右臂，比上次更冷、更重，像一塊浸了千年寒潭的冰被人按進了他的血管裡。
他咬住了牙。
身後忽然有兩隻手同時抓住了他的肩膀。
一隻骨節分明，帶著煙味——是張起汕。
另一隻溫潤微涼，有淡淡的藥草香氣——是二月虹。
兩個人一左一右把他往後拖，力道大得沈辭一時之間都沒做出抵抗。
“夠了！”張起汕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開，“你答應我什麼來著！”
沈辭被硬生生從銅門口拽開。銅門在他脫離的瞬間猛地合攏，把那個畸形人形重新關在了門後。鐵門撞在一起時發出沉重的悶響，震得整間石室的水麵都跟著顫了一顫。
沈辭被兩個人夾在中間，右手還在泛著青白色的寒氣，銅鈴掛在腕上輕輕晃著，銀光慢慢暗下去。
他仰頭看了看左邊的張起汕，又看了看右邊的二月虹，藍眼睛裡浮起一點茫然。
“我還能……”他開口。
“不能。”二月虹的聲音比他預想的更沉，“你先把右手給我。”
［宿主……目標人物二月虹怒氣值……80 ，宿主自求多福吧］
沈辭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指節又泛白了，比上次更明顯，連掌心都透出一片青灰。
他遲疑了一下，這好像還好，然後把手伸向二月虹。二爺握住他的手時，力道比平時更重了幾分，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把手縮回去。
張起汕蹲在他麵前，就著水麵的微光翻看他的右手。佛爺的眉頭擰成了死結，他用拇指按了按沈辭掌心的青灰處，少年完全沒有反應。他又捏了捏中指指節，依舊沒反應。
“你這條手，”張起汕的聲音悶悶的，“是不是又沒知覺了？”
沈辭動了動手指。確實，從指腹到手腕，那片涼意籠罩的區域裡什麼感覺都沒有，像那隻手從來就不屬於他。
他想了想，如實答道：“有一部分麻木了。”
張起汕閉了閉眼。
兩眼一黑，這小崽子就是不聽話！
他站起來，朝解九說道，“先把門封上，回去再商量怎麼開。”
然後彎腰一把撈起沈辭，把他整個人扛上了肩頭。
沈辭趴在他肩上，視線倒轉著看見二月虹跟在後麵，月白長衫的下擺浸了水，貼在腿上；看見陳疲快步過來，塞了一隻暖手爐在他握著銅鈴的右手裡；看見吳老狗牽著三寸釘走在最後，黃狗仰頭朝他汪了一聲。
一行人從原路潛水返回。浮出湖麵時午後的日光打下來，把沈辭泛青的右手照得幾乎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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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虹從張起山肩上接過他，拿乾布裹住他的右手，慢慢揉搓著幫他回溫。
陳疲蹲在旁邊燒了一小堆火，鐵皮水壺架上烤著熱水，三寸釘趴在沈辭腳邊拿肚皮暖著他的腳踝。
沈辭坐在火堆旁邊，看著自己那隻被二月紅搓得漸漸恢複血色的右手。
青白色正在慢慢褪去，指尖重新泛出淡淡的粉。
他又活動了一下手指，確認恢複如常，便抬頭看向眾人。
所有人都安靜的可怕。
沈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誰也不吭聲。
［宿主，需要我檢測一下所有人的數據嗎？］
［嗯。］
張起汕正背對著他站在湖邊，肩膀繃得緊緊的，火堆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斜。
這時小七如實報告著。
［張起汕怒氣值70］
二月虹坐在他身側，還握著他那隻右手，拇指無意識地在他手腕內側輕輕摩挲。
［二月虹怒氣值85］
［嗯？怎麼又漲了？？］
陳疲蹲在火堆對麵，低著頭拔一根草莖，拔斷了又拔一根。
［陳疲怒氣值90］
沈辭目光猛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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