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止。她本來想問的,可轉念一想,按照沈知硯的作風,他肯定又會“胡說八道”一通。
果不其然,一進房間,沈知硯把那隻袋子擱在床頭櫃上,轉過身來看著她,語氣自然得像在討論明天的天氣:“老婆,你現在洗澡嗎?明天要上班,咱們今晚早點睡吧。”
梁甜甜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這還早呢,洗什麼洗,我要看會兒電視。”
沈知硯踱步過來,從背後摟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頭,聲音壓得很低:“晚點就晚點吧。隻是——”他拖長了尾音,一字一頓地說,“咱們睡覺的時間,也會更晚了哦。”
梁甜甜本著最後的倔強:“要洗你去洗,我還要玩會兒。”
“行,那我再去洗一遍。”沈知硯知道她這是鬆了口。進浴室之前,他湊到她耳邊,咬著她的耳廓低聲說了一句,“老婆,你放心,我保證洗得乾乾淨淨的。”
一句話落下來,梁甜甜偽裝出來的淡定轟然坍塌。耳朵上那層薄薄的粉紅從耳尖一路蔓延到耳根,她把他的臉推開:“你快去洗,別耽誤我看電視。”
沈知硯嗬嗬一笑,懶散地走進了浴室,反手把門帶上。門合攏之後,水聲響起來的時候,梁甜甜還維持著靠坐的姿勢,手裡攥著遙控器,屏幕上播著綜藝,主持人的笑聲一陣一陣地傳出來,可她一個畫麵都沒看進去。
平時洗頭加洗澡從不超過十分鐘的人,今天在裡麵待了半個多小時。水聲斷斷續續的,像是在洗一會兒停一會兒,中間還夾雜著瓶瓶罐罐被碰倒又扶起來的聲響。梁甜甜的耳朵一直豎著,目光隔一會兒就忍不住往浴室方向瞟一眼。
浴室裡的水聲終於停了。梁甜甜的耳朵豎了一下,手指在手機屏幕上無意識地劃了一下,把剛消到一半的方塊又打亂了。她趕緊把視線收回來,盯著屏幕,裝作什麼都沒在等。
門從裡麵被推開一條縫,熱氣先湧了出來,裹著一股沐浴露的淡香和潮濕的水汽。沈知硯探出一隻手,在門邊的掛鉤上摸了兩下,什麼也沒摸到,又把門推開了一些。
他圍著一條深灰色的浴巾走了出來。頭發濕透了,水珠從發梢滴下來,落在肩膀上,順著鎖骨的弧度往下滑。浴巾係得不算緊,鬆鬆垮垮地搭在腰際,露出一截平坦的小腹和兩側的腰線。他的皮膚被熱水衝得微微泛著紅,胸口和肩頸的位置還掛著幾顆沒擦乾的水珠,在臥室暖黃的燈光下亮晶晶的。頭發被他隨手往後捋了一把,露出整張臉來,眉眼被水汽蒸得比平時深了幾分,看過來的時候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懶。
他站在浴室門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間那條浴巾,又抬頭看向沙發上的梁甜甜,嘴角彎了一下:“忘了拿睡衣了。”
梁甜甜的目光從他濕漉漉的頭發掃到他肩膀上那顆緩緩往下滾的水珠,又從水珠看到他胸口那一小片被熱水泡得微紅的皮膚,最後落在那條係得鬆鬆垮垮的浴巾邊緣。
她攥著遙控器的手指緊了緊,移開視線,盯著電視屏幕:“誰讓你不拿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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