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走吧，梁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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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前，沈知硯給梁甜甜發了一條信息：“等會兒一起走，老婆。”
梁甜甜回了個“好”，本來都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下班了，想了想又打開電腦，把那份沒看完的文件找出來，慢慢翻著。
她原以為今天可能要加班，結果下午的事倒沒有想象中那麼多，手頭積壓的幾份文件正好趁這個時間全部過一遍，該歸檔的歸檔，該轉發的轉發。
辦公室的人陸陸續續走完了，燈關了大半，隻剩她工位上那一小片還亮著。沈知硯這才從裡麵出來，站在辦公室門口，一隻手搭在門框上，朝她挑了挑眉：“走吧，梁秘書。”
梁甜甜把最後一份文件保存好，關掉電腦，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瞬間映出她嘴角一點不太明顯的弧度。她拿起包跟了上去，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辦公室。
走廊裡空蕩蕩的，腳步聲踩在地毯上悶悶的，一路上倒是沒遇到什麼人。電梯下行到地下車庫，沈知硯還是坐在後排，隻是上車前，他扶著車門，忽然對著梁甜甜笑著說了句：“辛苦你了，梁秘書。”
那三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尾音拖得又長又軟，像是山路十八彎，繞了好幾個來回才落在她耳朵裡。“梁秘書”聽起來不像在叫一個職位，倒像是在叫什麼別的東西，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隻給特定人聽的腔調。
梁甜甜聽在耳朵裡，麵不改色，做戲做全套，禮貌地回了一句：“沈總，客氣了。”
回家後，正好張姐把飯菜端上了桌，碗筷擺得整整齊齊，湯還冒著熱氣。“沈總，太太，可以開飯了。”
“好的，您辛苦了。”梁甜甜微微笑著應了一聲。
張姐回房間前又想起什麼似的，折回來補了一句：“太太，廚房裡還燉了燕窩，我放了一點點糖，您試試看，喜不喜歡這個甜度。”
“好，我等會兒試了告訴您，謝謝。”
沈知硯已經在一旁盛好湯等著了，張姐見狀，趕緊收住話茬，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順手把門帶上了。
“你們家的阿姨很有分寸。”梁甜甜坐下來，舀了一勺湯送進嘴裡，才慢悠悠地說。
沈知硯夾了一塊海參放在她碗裡，糾正她：“是我們家，老婆。”他收回筷子，淡淡地補了一句，“而且現實會教她們有分寸。”
“那倒是。”梁甜甜想起自己剛調到總經辦的那段時間，嘴角彎了一下，語氣輕鬆得像在講一個已經過去很久的故事，“我剛調到辦公室那會兒，什麼都不懂。趙特助人也好，講得特別細致，但我當時不熟悉那些流程，聽得懵懵懂懂的，也不好意思總是反複去問他。我怕他嫌棄我蠢，把我退回去。”
她夾了一筷子青菜，嚼了兩下，眼睛微微眯著，像是在回憶：“所以我當時是先把他講的大方向記下來，剩下的看他怎麼做，自己悄悄記。差不多磨合了一兩個月，才算摸透。”她說這話的時候神態鬆弛，語氣裡早已沒有半點當初的緊張。
“聰明，會想辦法。”
“那當然。退回去我可能都沒崗了，那又要重新找工作。我想著好死不如賴活著，平時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一邊看一邊學。”她放下筷子，端起湯碗喝了一口，“而且當時給我的那個工資，我也舍不得就那麼走了，好歹要拚一把吧。”
說到工資這個問題，沈知硯的表情沒那麼淡定了。他把筷子擱下來，靠在椅背上，語氣裡帶著一點耿耿於懷：“還說呢，當時知道媽給你開的三萬，我都想去當這個秘書了。”
梁甜甜哈哈一笑，肩膀輕輕抖著：“其實我一直擔心你會給我降工資。沒想到你還給我發錢，讓我去買衣服。我當時想的是，這個老板人真不錯，希望老天爺保佑他多賺點錢，別破產，讓我也多賺點錢。”
沈知硯笑著說了句：“小財迷。”
“出來工作，都是奔著錢來的。沒錢誰去乾呢。”
“說得對。”沈知硯想了想，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這個月給大家發點獎金吧，慶祝我們領了證。從我私人賬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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