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天大的事做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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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書硯聽到弟弟的車引擎聲徹底消失在夜風裡，才轉身關了門。他原本還端著的穩重步子，走過玄關時卻越來越快，到最後乾脆三步並作兩步跨上了樓梯。
臥室的門虛掩著，暖黃的燈光從門縫裡漏出來。他推門進去的時候，王心怡正靠坐在床頭翻一本雜誌，頭發散落在腦後，吊帶式睡衣露出好看的肩頸線。
聽見他咋咋呼呼的動靜，王心怡抬眼瞥了他一眼，“你乾嘛呢，跑這麼快！”
沈書硯二話不說就往床邊湊，屁股剛挨上床沿，王心怡抬腳輕輕抵在他腰側，軟綿綿地攔了一下：“澡沒洗，衣服沒換，一身臭汗，不準上我的床。”
“先親一下。”他撐著床沿又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裡帶著點耍賴的意味。
王心怡抬手擋住他的嘴，掌心貼著他溫熱的唇，語氣帶著哄人的腔調：“你先去洗澡，我又不會跑。等你洗完了，想乾嘛都隨你。”
“真的？”沈書硯眼睛一亮，隔著她的手悶聲悶氣地問。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下一秒他已經從床上彈了起來，邊往浴室走邊回頭衝她笑：“我去去就來，你可不許偷偷睡著。”
王心怡被他那副急吼吼的樣子逗得彎了眉眼，翻了一頁雜誌，慢悠悠地衝浴室方向喊：“把頭發擦乾再出來！”
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聲，夾雜著他含混不清的應聲。
沈書硯這澡洗得確實快，前後不過六七分鐘就推門出來了。下身隻圍了條浴巾，頭發濕漉漉地往下滴水，水珠順著脖頸滑過鎖骨，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王心怡抬眼一看就皺了眉，放下雜誌趿著拖鞋走到梳妝台前，從抽屜裡拿出吹風機拍了拍旁邊的椅子：“坐過來。”
“不用，一會兒就自己乾了。”沈書硯嘴上這麼說著，步子倒是誠實地往她那邊挪了兩步。
“快點。”她用眼神指了指椅子。
沈書硯乖乖坐下。王心怡插好電，暖風呼地吹起來，指尖插進他微濕的發間慢慢撥弄著。溫熱的氣流裹著洗發水的淡香在兩人之間升騰，沈書硯後背往後靠了靠，正好貼在她身前。
“平時都是你幫我吹，”她的聲音混在吹風機的嗡嗡聲裡，低低的，“今天我也當一回托尼老師。”
沈書硯沒說話，隻往後又靠了靠，側臉蹭了蹭她的腹部。暖風吹得他整個人鬆弛下來，她指尖穿過發絲時偶爾擦過他耳後，每一次觸碰都讓他呼吸微滯。他沒有躲，反而微微側頭，把耳廓更完整地露在她掌心裡，像是一種無聲的縱容。
王心怡手指頓了頓，嘴角翹起來，指尖順著他的耳後滑到發尾，又若有若無地劃過肩胛骨，在他皮膚上留下一道極淺的涼意。沈書硯的肩膀幾不可察地繃了一下。
發梢半乾時她關了吹風機，彎腰把下巴擱在他肩上，兩個人一起看著鏡子裡靠在一起的影子。她的鼻尖離他耳廓不到一指的距離。
“這位顧客，感覺如何？”她衝著鏡子笑，溫熱的吐息掃過他的耳廓，“滿意的話給個五星好評，我的工號是88。”
沈書硯睜開眼，偏頭看了她一眼，這個距離近得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和她嘴角那點得意的笑意。他忽然轉過身來麵對她，膝蓋分開，把她整個人圈在自己身前。
“滿分100分，給你99分。”他抬起手撥開她肩頭的頭發，聲音壓得低低的，含著笑意，“扣的那1分，是因為你吹到一半的時候，手在我肩上停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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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心怡眨了眨眼，臉頰慢慢地浮起一層淡淡的粉色，卻沒有後退，反而抬手捏了捏他濕涼的下巴：“那是托尼老師在測試你的發質。”
“哦？”沈書硯笑了一聲，仰頭笑看著她，“那你測試完了，覺得怎麼樣？”
“觸感一般吧。”她嘴上這麼說著，目光卻落在他的唇上，停了半拍才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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