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老板的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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貢多拉拐過一道彎時，船夫的高音忽然拔了上去，尾音在拱廊之間轉了好幾個來回才落下。
旁邊一艘船上坐著一對頭發花白的老夫妻，老太太跟著拍手，老先生笑著往她手裡塞了幾枚硬幣讓她往水裡扔。
老太太扔完了又回頭衝他笑了一下，兩個人什麼都沒說，但眼裡的光比水麵上碎金還亮。
梁甜甜看著那對背影，忽然安靜了一瞬。手裡的手機舉著，鏡頭卻忘了按快門。
姚采薇注意到了她的停頓，偏頭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了然地笑了笑，拿肩膀碰了碰她：“怎麼了？盯人家這麼久。”
“就是忽然覺得，”梁甜甜把手機放下，目光還追著那條船，“晚年有個伴好像也挺好的。你看那對爺爺奶奶，也不說話，就坐著，但那種感覺……反正挺暖的。”
姚采薇挑眉看她一眼，拿船票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腦門：“怎麼，想談戀愛了？”
梁甜甜靠在軟墊上，仰頭看著頭頂那片永不西沉的“天空”，沉默了兩秒：“如果有合適的，確實想談一談。”
“以前總覺得談戀愛耽誤攢錢，出去吃頓飯看場電影就得小幾百，想想就肉疼。但你說人一輩子總不能光跟銀行卡過日子吧。”
“你這覺悟有進步啊。”姚采薇笑著往她身邊挪了挪。
“就是找不到合適的，”梁甜甜歪過頭靠在姚采薇肩上，聲音帶了點泄氣。
“我爸說我找對象的標準就一個——要和他比。能達到他標準的再往下推進，達不到的連微信都不用加。”
姚采薇豎起大拇指：“梁叔英明。”
“但我感覺他這標準一設，”梁甜甜歎了口氣，“我可能會這輩子都難結婚了。你是知道的，我爸在我媽麵前那叫一個服帖。”
“我媽上一秒說想吃糖炒栗子，他下一秒就能起身出門，半小時之內準能買回來，到家栗子還是燙手的。”
“我媽鞋帶散了，他在小區裡當著那麼多鄰居的麵蹲下去就係。這麼多年，我媽下廚的次數兩隻手數得過來，他倆說話永遠是輕聲細語的，我從來沒見我爸對我媽大聲過一句。”
姚采薇摸了摸她的頭，語氣半是認真半是逗她：“寶，那你可能確實不太能結婚了。像梁叔那樣的男人，現在打著燈籠都難找。你降十級說不定還能勉強夠一夠。”
梁甜甜認真地想了想，微微點頭：“我就想找個那樣的人。不用多有錢，長相周正，就是那種你知道不管什麼時候，他都會把你放在心尖上的人。”
梁甜甜說完，看她一眼，拿胳膊肘杵了她一下：“那你呢？你們學校男老師那麼多，就沒一個入得了姚老師的眼？”
“別提了，”姚采薇翻了個白眼，“我隔壁辦公室那個教物理的，四十來歲離過兩次婚，上個月還托人問我有沒有意向交往。我直接回了一句‘我宗教信仰是單身’。”
梁甜甜笑得前仰後合，船身隨著她的動作晃了兩晃。撐船小哥不知道她們在笑什麼，但也被感染了似的，把下一句歌詞唱得更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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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完了安靜下來，姚采薇看著運河兩岸掠過的彩色建築，輕聲說：“不過說真的，你要是想談戀愛，就別總窩在那個出租屋裡刷手機。愛情是不可能發生在你那個小沙發上的，你得走出去。”
“知道了知道了。”梁甜甜又把腦袋靠回她肩上，語氣軟下來，“那我先把眼前的日子過好吧。該存錢存錢，該上班上班，緣分來了就接著，不來也沒事。”
“這話聽著還像樣。”姚采薇拍了拍她腦袋，“行了，你的一百萬還沒攢夠呢，別惦記男人了，先惦記惦記你的杏仁餅買沒買。”
梁甜甜立刻坐直了：“對對對！差點忘了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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