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更應該因為這個原因選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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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從櫃台底下抽出一張塑封過的菜單遞過來，邊角磨得圓潤，看得出被翻過很多次。
梁甜甜接過去掃了一眼，點了碗清湯牛肉麵，又補了一句：“不要香菜，謝謝。”
沈知硯跟老板說了句“一樣”，兩人在靠窗的座位坐了下來。座椅是深褐色的木頭，桌麵擦得乾乾淨淨，上頭擱著一小瓶辣醬和筷子筒，牆麵上貼了幾張手寫的菜單，邊角微微卷起來，透著一種很踏實的生活感。
梁甜甜佯裝淡定地從包裡抽出紙巾擦了擦桌麵，動作做得細致又緩慢，像是在給自己找點事乾。
但她的心卻撲通撲通跳得飛快，她還是第一次和老板坐得這麼近，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乾淨的、清冽的，像是冬天的風穿過晾在陽台上的白襯衫。她垂下眼睛，紙巾在桌麵上反複擦著同一塊地方。
忽然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捉住她的手腕輕輕一帶，她手裡那張紙巾就被抽走了。沈知硯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再擦，桌子都要被你擦禿嚕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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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甜甜悻悻地放下手，兩手交叉放在腿上，兩根食指互相繞著轉圈圈。
沈知硯起身，從酒水區拿了兩瓶水回來，擰鬆了瓶蓋放在她麵前。
梁甜甜小聲說了句：“謝謝。”
沈知硯坐下來，像是找話，又像是在介紹：“他們家的麵還不錯。”
梁甜甜點了點頭，又覺得自己光點頭顯得太悶，於是順著問了一句：“您怎麼找到這兒的？”
“有一年冬天加完班，附近能吃的店都關門了，隻有這家還開著。”他抽了雙一次性筷子，擱在梁甜甜麵前，“老板姓趙，他老婆是北方人，麵揉得筋道。”
梁甜甜低頭看著那雙筷子，想起那些她不知道的、加完班的深夜，他一個人開車在這條巷子裡停下來，推門走進這家小店，坐在她現在坐的這個位置上，低頭吃一碗麵。她把那幅畫麵收進腦子裡，沒有說話。
兩碗麵端上來的時候熱氣騰騰的，湯色清亮，牛肉切得薄而大片，整齊地碼在麵上，撒了一層翠綠的蔥花。
梁甜甜低頭夾了一筷子麵吹了吹送進嘴裡，確實筋道，麵身爽滑，湯底醇厚，帶著一股家常的、不慌不忙的暖意。
“確實好吃。”她說。
之後兩人沒再說話，一口接一口地吃著。店裡安安靜靜的，隻有偶爾響起的筷子碰碗沿的清脆聲響和遠處廚房裡鍋勺碰撞的聲音。
一碗麵下肚，梁甜甜感覺渾身都暖呼呼的，連指尖都熱了起來。她放下碗，長出了一口氣，覺得這一整天的緊張和慌亂被一碗麵熨平了大半。
兩人在座位上坐了一會兒，沈知硯起身去結賬。他背對著她和老板說了幾句話，似乎在聊什麼家常，老板笑了幾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然後沈知硯轉身回來，手裡多了一個小紙袋，遞到她麵前：“趙老板自己炸的花生米，帶回去當零嘴。”
梁甜甜接過來，掌心隔著紙袋還能感受到一點餘溫。她低頭看了看紙袋上“老趙麵館”四個字，輕輕握了一下。
她站在麵館門口，夜風迎麵吹過來，涼絲絲的，帶著初冬夜晚特有的清冽和遠處街角糖炒栗子攤飄來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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