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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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從公安局出來，往照相館的方向走去。
照相館門臉窄，櫥窗裡擺著黑白的樣板照。
陳岩走了進去，拍了加急的證件照。
閃光燈“嘭”一下，焦糊味散出來。
“明天這個點來拿。”老師傅收了錢，頭也沒抬。
陳岩出了門，路過百貨商店，腳步慢了慢。有錢沒票，照樣買不著東西。
他笑了，心裡卻想著，穿越一回，連買個鋁製飯盒都得等票，擱前世誰信？
拐進了雨兒胡同。遠遠就傳來嘻嘻哈哈的玩鬨聲音。
幾個半大小子在巷子裡玩著“撞拐”，一條腿盤著，單腿蹦來蹦去，膝蓋對膝蓋地撞。
趙鐵柱也在裡頭，正跟一個比他矮一個頭的小子頂得臉紅脖子粗。
“延政哥！”趙鐵柱一眼看見他，“你回來啦！來一起玩呀！”
陳岩沒停步，繼續往前走。
趙鐵柱放下腳，追上來：“延政哥，怎麼了？你以前不是最喜歡玩這個嗎？”
“鐵柱，”陳岩沒回頭，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人要學著長大。你天天這樣玩，家裡有吃的嗎？”
趙鐵柱愣了一下，撓撓頭：“延政哥，你怎麼說起話跟胡同口的大爺似的？”
陳岩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
趙鐵柱被他看得有點發毛，縮了縮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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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秦老六說，讓他多備點票，去前海。”
趙鐵柱一臉懵：“延政哥，麻雀換不了票啊。”
“去吧。”陳岩拍了拍他肩膀，“你跟他說，他就知道了。”
趙鐵柱想不明白，但還是應了一聲：“好咧，我這就去！要不要問什麼時候去？”
“不用。你就說多備票，就成。”
趙鐵柱轉身就跑，跑了兩步又回頭：“延政哥，你真不玩啦？”
陳岩沒回答，已經拐進了院子。
身後，巷子裡又響起嘻嘻哈哈的撞拐聲。
陳岩聽著那聲音，想起原主以前也是這樣，一條腿盤著，在胡同裡蹦來蹦去，膝蓋撞得青一塊紫一塊，回家挨了罵第二天照樣去。
他搖了搖頭。得給原主這個鐵柱小兄弟也想想以後的事了。
院子裡，陳勝如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媽，你說三哥能不能選上？”
李秀芳的聲音帶著不耐煩：“哎呀，小丫頭片子，你煩不煩？都問了一中午了！”
陳愛國笑嗬嗬地接話：“小如擔心她哥也是正常的嘛。”
“快吃飯，我都擔心的緊！”李秀芳的聲音壓低了，但還是聽得出一股子揪心。
陳岩站在門口，嘴角慢慢翹起來。
“媽，我回來了！”
李秀芳手裡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她愣了一瞬，然後眼眶就紅了。
“哎呀，兒子回來！”
陳勝如已經像顆小炮彈一樣撲過來，抱住陳岩的腿，仰著臉問：“三哥，你是不是公安啊？”
陳岩揉了揉她的頭：“嗯，成了。”
李秀芳的眼淚唰地掉下來。她走過來，捧著陳岩的臉，左看右看，嘴裡念叨著：“哎呦，看看，這麼小的小人兒就是公安了……”
陳勝如抱著他的褲腿不撒手，笑嘻嘻地喊：“我三哥是公安！我三哥是公安！”
陳愛國站在一旁，眼睛也紅了，嘴唇哆嗦了兩下，才擠出一句：“成，比爸當年強。”他頓了頓，“秀芳，延政還沒吃飯呢！”
李秀芳這才反應過來，抹了把眼淚，轉身就往灶房跑：“對對對，兒子快坐，媽這就去拿碗筷！”
陳岩坐下，陳勝如把碗拿過來挨著他，眼睛亮晶晶的，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他，好像怕他跑了似的。
李秀芳端著一碗糊糊回來，把家裡剩下的一半全倒進了陳岩碗裡。
“兒子，快吃，多吃點。將來肯定比你爸有出息！”
陳愛國在旁邊笑罵了一句：“你這婆娘，跟我有什麼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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