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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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掃了眼巷子，靜悄悄的。
“具體是怎麼回事？”
趙鐵柱壓低聲音：“就是剛剛，在前海。巡警換班那點兒空，秦老六帶著半大孩子去收東西，結果還沒收到就被人打跑了。”
“嗯，然後呢？”
趙鐵柱撓了撓頭：“那孩子跑到我家，說讓咱們胡同的孩子幫忙，秦老六一人給一塊錢外加一包經濟煙。”
陳岩眼神微沉：“你答應了？”
“沒答應。”趙鐵柱趕緊擺手，“我跟他說得先問你。”
陳岩點點頭：“嗯，鐵柱，這個做得對。現在很嚴，要是拉幫打架被抓了，就是死路一條。”
趙鐵柱愣了下：“延政哥，為啥啊？以前這樣都沒事。”
“那個3.18案子。”陳岩語氣平淡，“到處都在嚴打。”
趙鐵柱瞪大眼睛：“哎呀，延政哥，那孩子還說要去找二狗子，馬建國那些人呢！”
“嗯，馬建國那些我們管不了。你過去提醒一下，聽不聽就不是咱們的事。”陳岩看著他，“二狗子那些你得攔下。就說我的。”
趙鐵柱點頭：“延政哥，馬建國那邊也要跟他們說啊？”
“說。”
“好咧，我這就去跟他們說！”
趙鐵柱轉身要走，陳岩伸手拉住他：“鐵柱，有進步。這個你拿著抽，沒了再來說。”
他從兜裡摸出一包大前門，塞進趙鐵柱手裡。
趙鐵柱低頭看了一眼，咧嘴笑了，把煙揣進兜裡，一路小跑著往二狗家方向去，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陳岩轉身回了灶房。
李秀芳端著糊糊碗：“兒子，鐵柱又說啥？”
陳岩坐下，喝了口糊糊：“媽，就是前海那點事。”
“前海怎麼了？”
陳岩沒瞞著，把銀錠橋那邊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李秀芳眼睛亮了一下：“兒子，兩幫人掐架，說明東西還要漲。”
陳岩一下就明白李秀芳要乾嘛，放下碗：“媽，那邊怎麼漲你都不要去。你要換什麼，給我就成。”
李秀芳笑道：“哎，媽不去。”
陳愛國也放下窩頭：“秀芳，現在延政剛有工作，以前那些也別做了。”
李秀芳想了想，笑著點頭：“好好，都聽你爺倆的。”
灶房裡熱氣騰騰的，陳勝利拉著陳岩問公安局的事，陳勝如也東一句西一句地插嘴。
陳岩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晚飯結束。
陳岩坐在院門口的石墩上，意識沉進空間，打理著那些魚和野豬。
腳步聲從巷口傳來。
趙鐵柱吭哧吭哧跑回來，彎著腰喘氣：“延政哥，二狗、四寶他們本來答應了，一聽說你說的，就紛紛不敢去了。不過馬建國，孫二蛋那幫人好像都去了。”
他頓了頓，一臉不忿：“他們還說我們是膽小鬼呢，都欺負到咱們地盤了，都不敢吭聲。延政哥，我們真不去啊？”
陳岩心裡盤算了一下，現在過去打一架，打贏了進局子留底，打輸了進醫院躺板。兩頭不占便宜。幫秦老六可以，但不能用這幫傻小子的命去填。
陳岩笑了：“不去。剛剛說的話你忘了？”
“沒呢。”趙鐵柱撓撓頭，“要不是你說這段時間不能打架，我剛剛就乾他丫的了。真是氣人。”
“行了。”陳岩語氣平淡，“別人是別人，做好自己就行。”
趙鐵柱嘿嘿一笑：“延政哥，你知道嗎？剛剛我把煙給了二狗子他們一人一支，他們還以為我偷的呢！”
陳岩沒接這個話題：“鐵柱，海澱幫有多少人？”
“沒說。”趙鐵柱搖搖頭，“應該不會少。”
陳岩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嗯，叫二狗他們今晚不要出家門。你也是，回去吧。”
趙鐵柱點點頭：“好嘞。延政哥，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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