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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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平公安局的食堂，靜得不像是早晨該有的樣子。
幾個乾警端著搪瓷盆子，低著頭吃飯，眼神往陳岩他們那桌瞟一眼，又趕緊收回去。自己的人出了內鬼，整個局都要接受調查，從上到下，都受牽連。
張國清走到窗口，從兜裡掏出錢票遞過去。食堂師傅沒多話，遞過來六個玉米麵窩頭、三碗小米粥、三碟鹹菜。
三人找了個靠牆的角落坐下。陳岩坐裡麵，麵朝門口。馬超挨著他，張國清坐對麵。
窩頭還冒著熱氣，小米粥稠得能立住筷子。
馬超啃著窩頭，嘴就沒停過：“陳哥，你昨晚到底咋發現的？”
陳岩沒說話。
馬超又湊過來：“你就說說唄，我是真沒看出來。”
陳岩放下碗，挑能說的說：“態度。”
馬超一愣：“態度？啥態度？”
陳岩沒接話，咬了口窩頭。
張國清嗬嗬一笑：“老馬啊，小陳這是在點你呢。直接告訴你答案，你就不會自己動腦了。”
馬超撓撓頭，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哦——我知道了！回想起來，老劉還真是這樣，看著挺熱情，實際上一直在給我們潑冷水。”
他看向張國清，越說越來勁：“老大，那掉毛還說，凶手可能已經不在這邊了，一直往別處引！”
張國清喝了口粥，沒接話，嘴角帶著笑。
馬超又露出苦瓜相，轉向陳岩：“陳哥，但是這‘態度’也太少了吧？”
陳岩抬眼：“想想昨晚辦公室。”
馬超咬了一大口窩頭，嚼了兩下，愣住：“昨晚辦公室？”
張國清剛要開口“快吃……”，馬超一巴掌拍在桌上，把他嚇了一跳。
“哦！知道了！”馬超眼睛亮了，“是不是他下班時說的話，跟他走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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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清瞪了他一眼：“老馬，能不能別一驚一乍的？”
馬超嘿嘿笑：“老大，那貨看到卷宗簡直判若兩人，走的那叫一個快！難怪陳哥說‘睡覺，明天再說’，這已經是在點我了，我當真以為是睡覺！”
張國清點點頭：“嗯，回去多想想這次教訓。”
馬超端起碗喝了一大口小米粥，忽然又抬起頭：“不對，陳哥，你昨晚怎麼知道他們就在那？”
陳岩麵色不變：“要是你是凶手，公安局有人，你說你會在哪裡？”
馬超想了很久，臉一紅，撓了撓頭：“這……這……想不出來！”
張國清喝了口粥，像是在說給自己聽：“別這那的了。接受自己的不足，下次打起精神來。”
他頓了頓，語氣緩了一些：“上次你們下來，跟老劉一起辦案，快十天，都沒發現問題。也說明老劉藏得深。”
張國清又看了陳岩一眼，嘴角帶笑：“不過，還是沒咱們組小陳挖得深。”
陳岩麵色不變，隻字未提東西廂房的事。
三人很快吃完。張國清站起來：“小陳，走，去會議室。”
陳岩點點頭，跟在他身後。
走廊裡，幾個昌平乾警迎麵走來，看見陳岩，腳步一頓，眼神複雜地掃了他一眼，又匆匆低下頭。
張國清敲了敲會議室的門。
裡麵傳來牛三軍的聲音：“進。”
張國清推開門，側身讓了讓：“小陳，去吧。我跟老馬就不進去了。”
陳岩點點頭，邁步走了進去。
會議室不大，長桌兩邊坐著幾個人。
方副局長坐在主位，麵前攤著材料，手裡夾著煙。
牛三軍坐在他右手邊，正翻著什麼。
對麵坐著一個年輕文員，手裡握著鋼筆，麵前攤著筆記本，隨時準備記錄。
牛三軍看見陳岩，站起來，招手：“小陳，快過來。”
陳岩走過去，站定：“方局，早上好。”
方副局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帶笑：“哈哈，果然年輕有為。吃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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