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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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打了個哈欠，眼皮耷拉著，一臉困相。
陳建國看了他一眼：“桂蘭，別說了，都快十點多了，孩子都困得不行了。”
周桂蘭一拍大腿：“哎呀，看我說起來沒完沒了！老三，你快去歇著吧。”
陳岩笑了笑：“沒事，我還能聽。”
“行了行了，”周桂蘭站起來，“明天大娘也歇半天，好好陪你嘮。今天都困了，睡吧。”
陳岩也不推辭，站起來：“行，大娘你們也早點睡。”
周桂蘭把桌上那盞煤油燈遞過來：“老三，把這盞燈拿過去，黑燈瞎火的別摔著。”
陳岩接過去，出了正屋，順手帶上門。
西屋裡黑漆漆的，他把煤油燈放在窗台上，沒點。站在門口聽了聽——東屋、正屋都沒動靜了，隻有灶房後麵傳來幾聲蟲叫。
他輕輕推開門，閃身出去。
沒有月亮，天黑得像鍋底。但對陳岩來說，這點黑暗不算什麼。他貼著牆根，腳步輕得像貓，往村口走去。
村口是一條土路，兩邊是莊稼地，麥苗剛返青，黑黢黢的一片。地頭有個廢棄的看棚，木板都朽了。
他閃身蹲在看棚後麵，點了根煙，用掌心遮著光，慢慢抽。
煙頭在他嘴裡一明一暗，像螢火蟲。
等了不到半個鐘頭。
村裡忽然傳來狗叫——先是村東頭一條狗，接著村西頭也跟著叫，此起彼伏，中間還夾著一聲小孩的哭喊，短促的，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兩個黑影從村裡竄出來，跑得飛快，一路罵罵咧咧。
“那家隔壁有狗，你怎麼沒摸清楚！”
“我怎麼知道？陳賴子說他家沒狗啊！”
“他家是沒有，隔壁有！我擦！”
“本來偷村口第一家多好，陳賴子非說那家不好偷！”
“先跑先跑，這孩子哭起來沒完！”
“成，這次也沒算白費。”
兩個人一前一後，跑在前麵的手裡攥著一把手電，按一下亮一下，光柱在地上閃閃爍爍。跑在後麵的懷裡抱著個孩子，孩子被捂住了嘴，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他們快經過廢棄看棚的時候，陳岩從側麵跳了出來，離他們不到一米。
手起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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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人還沒看清是什麼東西，脖子挨了一下，眼睛一翻，撲通栽倒，手電筒甩出去老遠。
第二個人反應快了一瞬，張嘴要喊，陳岩的掌刀已經劈在他後頸上。
他腿一軟，抱著孩子的手鬆開了，整個人往前趴。
陳岩一把接住被甩飛的孩子，五六歲，男孩，渾身發抖，像隻受驚的兔子。
嘴上的布條鬆了，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聲音嘹亮，整個村子都聽見了。
陳岩沒捂他的嘴，把孩子放在地上，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背：“別怕，公安。”
孩子還在哭，但聲音小了些。
陳岩站起來，把地上兩個人拎到一起，用他們的褲腰帶把手反綁了。
又在地上撿了塊破布，塞進其中一個人的嘴裡。
村裡已經亮起了，一盞手電光。
陳岩站在路邊，點了根煙。
等那些人跑近了，為首的五十來歲，手裡舉著電筒，往陳岩臉上照了照：“你是誰？”
“我是愛國家的陳延政。”
“延政？”後麵一個年輕人小聲說，“隊長，他就是忠哥說的延政？那個當公安的？”
隊長愣了一下：“我怎麼知道？這麼多年沒見，哪還認得出來？”
陳岩從兜裡掏出工作證，遞過去：“隊長，先別管我是誰。你們快去把村裡的陳賴子控製住，再叫人跑一趟公社，通知派出所過來。”
隊長接過工作證，湊到手電光下看了一眼，臉色變了，把證還給陳岩。
“陳延泰，你去公社說明情況，讓派出所來人！”
陳延泰有點猶豫：“這……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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