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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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放下筷子，起身跟幾位領導打了招呼，端著飯盒往外走。
門一推開，食堂的喧鬨撲麵而來，周圍幾桌人下意識抬頭，聲音頓了一下。
看清是他，才又恢複了嗡嗡的低語。
陳岩沒停，目光掃過去，劉華坐在老位置，看向他，眼睛裡都冒小星星。旁邊幾個一組的同事衝他點頭，陳岩微微頷首。
往右掃，幾個沒怎麼打過照麵的人正盯著他看。
眼神對上的瞬間，他們飛快低下腦袋，吃飯的速度明顯快了。
陳岩嘴角動了動，端著飯盒出了門。
太陽正毒，他走到偏三輪旁邊，手掌貼上坐墊——滾燙。
陳岩看了下，決定中午不回去了。
上三樓辦公室。
椅子靠背硬邦邦的，他往後一仰，閉眼，意識沉進空間。
菜地綠油油的，上茬剛收完，新苗又躥出一截。
泳池的水麵在微光裡晃蕩，比昨天又多了不少。
陳岩蹲在田埂邊看了兩眼，懶洋洋地退出來。
睜開眼，窗外的陽光還白剌剌的，時間早。
隔壁傳來朱乾事翻紙的聲音。
下午沒事，不用巡邏。
陳岩站起來，去隔壁敲了門，拿了遝卷宗回來。
紙張泛黃，邊角卷起，帶著舊油墨的氣味。
他一頁一頁翻，看得不慢，手指在紙麵上劃過，遇到有意思的停一下，沒意思的翻過去。
中途朱乾事來敲門。
進來的時候手已經摸兜了。
但陳岩的動作更快，煙已經遞過去了。
“陳乾事，你這手速……”朱乾事接過煙，嘿嘿笑。
陳岩點上煙，抽了一口，沒接話，低頭繼續翻卷宗。
朱乾事也不在意，點著煙，閒聊幾句又走了。
屋裡安靜下來，隻有翻紙的沙沙聲。桌上的電話一次也沒響。
太陽慢慢偏西，窗外的光線從白變黃，從黃變紅，影子從桌角滑到地上，又慢慢拉長。
大院裡的聲音靜下來了，隔壁翻紙的聲音也停了。
陳岩合上卷宗，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肩膀哢嚓響了兩聲。
窗台上，三隻麻雀蹲成一排，毛蓬蓬的，你一句我一句地叫。
陳岩瞥了它們一眼，把聽覺打開。
“西邊牆根蟲子多，你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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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有隻大花貓，上次差點給我薅了！”
“那不去，換個地兒。”
“房梁上了掛著玉米，能不能吃？”
“你啄得動？”
陳岩嘴角勾了一下，果然是碎嘴子。
“朱乾事，走了。”
“陳乾事您先走，我手裡還有點事。”
陳岩沒多問，下了樓。
三隻麻雀撲棱棱跟上來：“這是回家了吧？”“誰知道呢！”“快追，別跟丟了！”
陳岩沒搭理，發動偏三輪，迎著夕陽往雨兒胡同開。輪胎碾過路麵，沙沙響。
拐進胡同時，正是下班高峰。一個半大孩子騎著公家三蹦子，擱誰都得看一眼。
“延政！”有人喊。
陳岩扭頭，不認識，點了下頭，車沒停。
又有人喊：“延政哥！”
是胡同口的小子，眼睛瞪得溜圓，盯著三蹦子看。
陳岩擺了擺手，油門沒鬆。
車輪碾過青石板，一顛一顛的。
他知道身後那些眼神，羨慕的，好奇的，也有說不清的。但跟他沒關係。
到家門口，三蹦子開不進去，陳岩隻好停在門外。
陳岩跳下車，剛想推開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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