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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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出了城，路麵上到處是重卡壓出來的坑窪。
瀝青裂了縫，碎石崩得到處都是。
他笑了笑，這點路算什麼？跟當年特訓營比，差的不是一截半截。
收回思緒，右手擰了一把油門。
三隻麻雀不飛了，撲棱棱落在挎鬥裡，嘰嘰喳喳地抱怨。
“哎呦，累死我了！”
“他應該不抓咱們吧？”
“誰知道呢！”
“我渴死了。”
“去喝水啊。”
“不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麼。”
“我想什麼了？”
“想我掉隊，你好吃我那份包子！”
陳岩瞥了它們一眼，心裡一動，跟它們還不能直接說話。
他意念一動，從空間裡舀了一碗泉水，穩穩當當地放在挎鬥底板上。
三隻麻雀先是一驚，翅膀撲棱了一下，剛要跳開，那股清冽的味道就鑽進了鼻子裡。
它們愣住了，歪著腦袋盯著那碗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哇，這是什麼水？”
“不知道，嗖一下就出來了！”
“你們說是不是這小子弄出來的？”
“誰知道呢！快喝快喝，不然全灑了！”
三隻麻雀擠在碗邊，腦袋一點一點地啄。
水花濺出來，灑在挎鬥裡。
陳岩低頭看了一眼。車速太快，碗裡的水晃得厲害。
他鬆了把油門，車速降下來，挎鬥穩當了許多。
麻雀還在喝，嘰嘰喳喳地搶。
“這水真甜！”
“別擠別擠！”
“你踩我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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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也踩我腳？”
陳岩嘴角動了一下。
喝完最後一口，三隻麻雀抬起頭，眼睛比剛才亮了，羽毛似乎也順了些。
它們歪著腦袋看陳岩，嘴巴一張一合。
“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肯定是他，不然水哪來的？”
“那他怎麼不說話？”
陳岩沒理它們，目視前方，手把穩著方向。
他知道，自己隻要開口，就能跟它們溝通。
但現在不是時候。
他懶得解釋，也不想讓這幾個碎嘴子太得意。讓它們先跟著，等用得著的時候再說。
三隻麻雀蹲在挎鬥邊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嘰嘰喳喳的聲音小了許多，像是在嘀咕什麼，又像是在試探。
“他看著咱們怎麼不說？”
“不知道，反正水挺好喝的。”
“那咱們還跟著不？”
“跟！為什麼不跟？萬一還有呢？”
“就是，包子你不要了？”
陳岩回頭。心裡想：這泉水喂出去容易，想甩掉，怕是難了。
不過也好。以後乾活，總要幾個眼線。
一個多鐘頭後，偏三輪拐進了石景山軋鋼廠家屬院。
正是上班時間，院區裡靜悄悄的。突然來了一輛750，門衛立刻站起來，探著腦袋往外看。
陳岩沒下車，衝門衛喊了一聲：“大叔，我是趙廠長家的。”
門衛眯著眼看了他幾秒，忽然一拍腦門：“哦哦，是跟在趙廠長家那小子身邊的！”
陳岩從兜裡掏出一根經濟煙遞過去。
門衛雙手接過，臉上堆著笑，轉身就去開鐵閘門：“嘿，同誌請進！”
陳岩擰了把油門，突突突地開了進去。
身後，另一個門衛湊過來：“老劉，你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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