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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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裡，泉水還在咕嘟咕嘟冒泡。
陳岩站在泳池邊上，低頭一看。
水滿了，清亮亮的，在空間映照下泛著淺淺的波紋。
他一陣狂喜，脫了衣服，直接跳了進去。
水沒過肩膀，涼意從皮膚滲進去，一天的疲憊像是被什麼東西一點點抽走了。
陳岩靠在池邊，閉著眼，腦子裡過了一遍昨天的事，工作名額交代了，兄弟們安排了，家裡的飯吃了，洪局長那邊的交差還沒辦。
半個鐘頭後，他睜開眼，嘴裡吐出兩個字：“舒坦。”
從池子裡爬出來。
用意念打理了一遍空間。該收的收，該種的種。
菜地裡的南瓜、豆角、小麥那些又躥了一截。
那些野物一片安安靜靜的。
隻有那土牢籠關著的野豬群到處拱食。
那隻蒼鷹也不用他喂食，空間裡一片片鳥在飛。
野豬，傻孢子，兔子，野雞，斑鳩那些比原先進來都多了不少。
空間的繁殖規律，他到現在也沒搞明白。
他想不通，乾脆不想。
陳岩看著那些收獲的蔬菜糧食，一頓頭大。
量大，還都是精品。
好是好。
但在這個連家裡多飄幾頓肉香，都能被人說三道四的年代。
再好的東西，也不敢露出來，露出來就是引火燒身。
陳岩可太清楚了，剛穿過來那會兒。
以前大雜院子，隔壁誰偷偷燉了隻雞，香味剛飄出去。
立馬就被人背後嚼舌根，甚至有人直接往居委會遞小報告，差點惹上大麻煩。
他想了想，隻能讓秦老六慢慢出手。
把胡同喂飽，錢又能賺了，自己家再吃點啥不是就理所當然了？
一個胡同？不行，動靜太大。縮一下，周圍幾家就夠了。
想明白了，他退出空間。
院裡收音機的聲音也停了，安靜下來。
胡同裡的大媽們都散了。
陳岩沒再多想，閉上眼，沉沉睡了過去。
翌日，天亮了。
陳岩穿上衣服，走出來，簡單洗漱。
“媽，我上班了。”
李秀芳正從灶房端著一盆水出來，聽見聲音抬頭：“兒子，不吃早飯？”
“媽，我回局裡吃。”
李秀芳把一個布袋塞過來：“昨晚說的。”
陳岩接過布袋，不用看也知道是那隻兔子，還有李秀芳攢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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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天沒亮就去車站了。”李秀芳擦了擦手。
陳岩想了想：“媽，那兩個小子在家裡吃得好，你天天糙米粥、窩窩頭，他們吃不慣的。”
他頓了頓，“大姨，給你那些就是讓你改善夥食的。你做點好的，別太省了。”
李秀芳點頭：“知道了，你上班注意安全。”
陳岩沒再說話，出了院子，騎上三蹦子。
清晨的胡同裡飄著煤煙味兒，三蹦子突突一響，驚飛了牆根底下找蟲子的幾隻麻雀。
三隻麻雀不知什麼時候跟過來，蹲在挎鬥邊沿，嘰嘰喳喳。
他瞥了眼那幾隻不怕人的小東西，心裡好笑。
這空間泉水養出來的麻雀，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陳岩把聽覺關了，懶得聽它們說什麼。
他把剛剛那個布袋收進了空間，換？根本是不可能在局裡換得。
三蹦子突突突地開出胡同，路過巷口的早點鋪，停了車。
“王叔，來十個肉包子！”
王叔笑著打招呼：“延政，今天也這麼早，又給局裡的同誌們帶的？”
陳岩點頭，買了十個包子，自己吃了兩個半，掰了半個丟在挎鬥裡。
麻雀撲棱棱飛下去搶食，他看都沒看，發動車子往市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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