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副食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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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音機停了，眾人散去。
院裡安靜下來，隻剩蟋蟀在牆根底下叫。
李秀芳端著盆水潑了地，擦了擦手，走到東屋門口。
“兒子，睡了嗎？”
陳岩還在空間裡打理，聽見聲音，趕緊退出來，拉開門閂，打開門。
“媽，怎麼了？”
李秀芳探頭往裡瞅了一眼，壓低聲音。
“兒子，隔壁劉嬸說，前海門樓子那邊有便宜的肉賣！”
陳岩心裡咯噔一下。失算了，忘了胡同大媽的嘴。
他頓了頓，語氣沉下來：“媽，你別去了。說不定已經傳開了，到時候你去，正好被抓。”
李秀芳臉上的笑一下就沒了，懊悔地拍了下大腿。
“哎呀，早知道我就不聽什麼過五關斬六將了！你劉嬸說比平時便宜五毛呢，五毛啊！”
陳岩掃了她一眼：“媽，反正你別去。被抓了，我工作都可能保不住。”
李秀芳臉色更愁了，皺紋都擠到了一塊：“好好好，媽不去，媽不去。”
陳岩想了想，又問了一句：“媽，再說，你買了又不吃，你買來乾嘛？”
李秀芳看看四周，壓低聲音：“買了轉手賣給其他人，那不就賺五毛嘛！”
陳岩心裡一句好家夥，這是二道販子的潛質啊。
他盯著李秀芳，語氣不重但很硬：“媽，以後你別這麼乾。要是那家吃肉的被舉報了，再查出你，你兒子是公安，你說我抓不抓你？”
李秀芳一巴掌拍在陳岩胳膊上：“臭小子，連你媽都抓？”
陳岩沒躲，看著她：“媽，你這樣賺五毛，我爸丟工作，我也丟工作。到時候咱一家就得回昌平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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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芳臉色變了，嘴唇哆嗦了兩下：“媽……媽不去了。媽以前沒想那麼多……”
陳岩笑了，語氣緩下來：“媽，回去睡吧。家裡要錢，你跟我說。要肉，咱去公家買。我的福利不少，餓不著。”
李秀芳又拍了他一下：“媽不要你的錢，媽就是想著能賺五毛……”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兒子，你今晚沒吃冰棍？你爸那根給了小丫頭，我那根給了小燁。那兩個小家夥也是，也不想想哥哥還沒吃。”
陳岩笑了笑：“媽，冰棍天天都有，我還能虧著自己？”
李秀芳上下打量他一眼：“行行，知道我兒子不是傻子。媽回去睡了。”
陳岩關上門，閂好。
他苦笑著搖搖頭，穿越回來這麼久，還真沒吃過一根冰棍。他躺回床上，沉沉睡了過去。
翌日，天還沒亮透，麻雀就在屋簷下嘰嘰喳喳開了。
陳岩爬起來，簡單洗漱，載著三隻碎嘴子往早餐鋪開。
要了十個包子，他吃了兩個半，掰了半個丟進挎鬥，剩下收進空間。
麻雀撲棱下去搶，嘰喳聲比發動機還吵。
他腦子裡轉著昨晚跟李秀芳說的“副食店”。正好順路，去看看。
三蹦子開到副食店門口，長隊排到了馬路上。
人頭攢動，吵吵嚷嚷，有人踮腳往前看，有人扯著嗓子喊“師傅快點”。
陳岩坐在車上掃了一眼，搖搖頭，吃個屁，這麼多人，買到天黑都輪不到。
他剛想擰油門走人，目光掃過人群，忽然停了。
人群中，一隻手正慢慢伸進前麵大媽的布兜。
陳岩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麻雀在挎鬥上嘰嘰喳喳。
“快看快看，那隻手伸進去了！”
“哪呢哪呢？”
“就那兒！穿灰衣服那個！”
“對對對，看見了！”
“那邊還有一個！蹲在牆根底下那個，也在往人群裡擠！”
陳岩下了車，邁步朝人群走去。
三隻麻雀在挎鬥裡炸開了鍋。
“這小子乾嘛？”
“誰知道呢？”
“賣肉？”
“買個屁，那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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