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不是路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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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嘰嘰喳喳往前蹦躂。
“好渴啊！”
“我也是！”
“那小子不是有甜甜的水嗎？”
兩隻跳在前麵的麻雀頓住了，三隻麻雀回過頭歪著腦袋看向陳岩。
“先給好處。”
“就是就是。”
“就那個甜甜的水。”
“就是就是。”
陳岩走在後麵，看著三隻碎嘴子笑了。
他掃了眼四周，荒坡連著荒坡，草叢連著草叢，連個人影都沒有。
意念一動，手裡多了一碗水，他蹲下來，放在三隻麻雀的麵前。
三隻麻雀早就習慣了這種突然出現的東西，撲棱著翅膀跳過來，嘰嘰喳喳啄著碗裡的水。
“甜水甜水。”
“真好喝。”
“甜甜的。”
“舒服。”
陳岩蹲在一邊，看著那一碗泉水很快下去一小半，碎石地麵上濕了一小片。
一隻麻雀喝飽了，乾脆跳進碗裡，撲棱著翅膀洗起了羽毛，水花濺得到處都是。
另外兩隻麻雀你看我，我看你。
“快點到我了！”
“就是就是，每次你都這樣！”
陳岩看著它們鬨，沒催。有些事急不得，麻雀急，他不急。
他站起來，點了一支煙，慢慢抽著，打量四周。
荒坡還是那荒坡，草叢也是那草叢，鐵路像一條深灰的帶子從中間穿過，往遠處延伸，消失在山坡後麵。
風吹過來，草葉子沙沙響，除此以外什麼聲音都沒有。
麻雀洗完了澡，抖了抖羽毛，又開始嘰嘰喳喳。
“真舒服，不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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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
“走吧，走吧。”
三隻麻雀在前麵飛一下，跳一下，嘰嘰喳喳地帶著路。
陳岩笑了笑，把碗收進空間，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跟著麻雀走了十來分鐘，鐵路開始下坡，還帶著一點彎度，慢悠悠地延伸到山邊。
又走了三分鐘，三隻麻雀停了下來。
擠在一根半截埋在草裡的廢棄木杆上，嘰嘰喳喳著。
“就是這，就是這。”
“可鹹了。”
“對對對，鹹的要喝水。”
陳岩走過去，一眼就看見了，鐵路路基下方的草叢，像被什麼東西碾壓過，東倒西歪地趴了一片，露出底下灰白的碎石。
他眼神一凜，順著斜坡走下去，蹲下來。
草叢的斷痕還新鮮，斷口處的草葉子沒完全枯，翻出來的泥土都不是乾的。
不是自然倒伏，是被重物壓的。
他順著碾壓的痕跡往裡走了幾步，碎石中間散落著零零碎碎的木板渣，有的已經碎了，有的還連著木刺。
他伸手撿起一塊，翻過來看了看，又湊近聞了聞。
魚腥味。
木板渣中間，還混著幾小塊灰白色的東西，指甲蓋大小，乾巴巴的，邊角發黃。
他捏起一小塊，放在指尖搓了搓，鹹魚，快魚。
碎得不剩什麼了，但味道還在。
陳岩知道，這裡就是鹹魚丟失的地方。
偷魚的人慌慌張張把麻袋扛走，爛木箱和碎渣全丟在了這兒，根本顧不上收拾。
麻雀還在旁邊嘀嘀咕咕。
“還吃嗎？”
“要吃你吃。”
“就是就是。”
陳岩沒理這些碎嘴子，站起來，目光從鐵軌上移開，掃向四周。
他看到離不遠的地方，有一條‘路’。
說不上是路，隻是草叢裡隱隱約約被踩出一條不寬，剛好能走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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