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鴿子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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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吃到一半，陳岩看向張建軍。
“姐夫，大姐明天幾點的車？”
張建軍抬眼看了看旁邊的陳勝英和孩子們，壓低聲音：“應該是下午。”
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我們是早上。”
陳岩點了下頭，沒再問。
張建軍也沒多說，端起酒碗又跟他碰了一下。
兩人心照不宣。
押敵特的事，不能當著家裡人講。
酒沒多喝，一人兩碗，點到為止。
陳勝英收拾碗筷的時候。
陳岩站起來：“大姐，我先回去，明天再來。”
“這麼晚了，路上小心。”陳勝英送他到門口。
陳岩出了門，夜風一吹，酒意散了大半。
巷子裡黑漆漆的，遠處一盞路燈，昏黃的光照不了幾步遠。
他抬頭看牆頭，三隻麻雀正蹲在那裡，歪著腦袋看他。
“首長，走啦？”
“不看不看，天黑看不清。”
“廢話，晚上誰看得清。”
陳岩沒理它們，搭在牆上，心念一動，三隻麻雀瞬間被收進空間。
牆頭空了。
劉華站在巷口等他，手裡還攥著半個窩頭，邊嚼邊問：“陳哥，現在去哪兒？”
“回招待所。”陳岩抬步往巷口走，眼角餘光卻掃到巷尾。
幾個穿灰布褂的漢子，鬼鬼祟祟地鑽進一條窄巷，巷口還掛著破布簾，有人守著，進進出出的人都低著頭，說話壓得極低。
劉華也看見了，咬著窩頭停住腳：“陳哥……那、那地方，是不是……”
陳岩腳步頓住，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眉頭微挑：“像。”
劉華眼睛一下亮了，把窩頭往懷裡一塞，搓了搓手：“陳哥，要不……進去看一眼？”
陳岩點了點頭：“出來一趟，總不能空著手回去。走，看看。”
兩人拐進窄巷，沒走幾步，就到了。
巷口的布簾擋著，陳岩兩人交了兩分錢。
陳岩看到幾十個地攤，隻有幾盞馬燈昏昏暗暗，照得人臉上的表情都看不真切。
“分開逛。”陳岩拍拍劉華肩膀，“半小時後巷口碰頭。”
劉華點頭，一頭紮進攤位前。
陳岩沒急著走。
他站在暗處，掃了一圈。
賣的東西雜七雜八：舊衣服、搪瓷盆、雜糧、乾菜、幾包煙。
角落裡一個老頭蹲著，麵前擺著幾個麻袋，裡頭是蝦乾、乾貝、鹹魚乾。
陳岩走過去，蹲下來，抓起一把蝦乾聞了聞。新鮮，不腥。
“怎麼賣？”
老頭伸出三根手指：“三塊一斤。”
“太貴了。兩塊。”
老頭搖頭：“同誌，這都是好貨，碼頭來的，你上哪買去？”
陳岩站起來，作勢要走。
老頭趕緊叫住他：“行行行，兩塊就兩塊，你要多少？”
“你袋子裡有多少？”
老頭愣了一下，掀開麻袋給他看：“蝦乾十來斤，乾貝十來斤，鹹魚乾還有十來斤。”
陳岩都拿起簡單看了看：“各來三斤。”
老頭用油紙包好。
陳岩給了錢，提三包東西往前走，黑燈瞎火，根本沒人注意。
他心念一動，手裡的三包油紙包消失。
又到第二個攤位前，一樣是這樣操作，照樣拐個彎收進空間。
一頓炒作下來，空間多了幾麻袋的乾貨。
陳岩嘴上帶著笑，手裡隻提著一個油紙包，裡頭裝著兩斤蝦乾，慢悠悠往巷口走。
劉華已經等在那裡了，手裡提著大包小包，滿臉興奮。
“陳哥，你怎麼隻買了一點？”
陳岩揚了揚手裡的油紙包：“身上沒帶夠錢。”
劉華知道陳岩剛進公安局，工資還沒發，沒多想，隻是歎了口氣。
“陳哥，我買了不少。我給你一半？”
“不用，我這點夠了。”
“陳哥，沒事的，我上班久，你以後有錢再還我都成。”
陳岩看了他一眼：“行了，別說了。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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