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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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隻剩下他老婆的哭泣聲，斷斷續續，像抽不完的絲。
門口來了不少人，探頭探腦，交頭接耳。
“賴主任這是出啥事了？”
“不知道啊。那半大孩子是誰……”
劉華走過去，黑著臉往外趕：“去去去，別圍這兒！公安辦案，不想被牽連的趕緊走開！”
眾人一聽“牽連”兩個字，倒吸一口涼氣，紛紛閉嘴，縮著脖子往回跑。
腳步聲劈裡啪啦，轉眼樓道裡就空了。
賴茂德眼神渙散，癱在地上，還是一句話不說。
陳岩翻開賬本，掃了幾頁。上麵記著蔡主任、劉局，剩下的都是全名。
他想了想，全名那些應該是跟朱富貴的賬本一樣的級別，跟賴茂德差不多，要麼更低。那個“市委的”，不可能是“局”的稱呼。
他合上賬本，繼續唬：“你想著市委的蔡主任救你？”
賴茂德看了一眼他老婆，還是沒說話。
陳岩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淡淡的：“嗬嗬，那你是想著劉局救你？想什麼呢，就算是部長來了也救不了你，別說一個局長。”
賴茂德猛地一震，身子一抖。
陳岩笑道：“你不知道朱富貴死了吧？也是我抓的。”
賴茂德猛地抬起頭，驚恐地看著陳岩，聲音都變了調：“你、你不能殺我……你是公職人員！”
女人“啊”的一聲，撲到賴茂德身上，哭著喊：“公安同誌，你、你不能殺我丈夫啊！”
陳岩眼睛一亮，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朱富貴不是我殺的。他死在天津公安局的牢房裡。”
賴茂德的瞳孔瞬間放大，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陳岩說了一句假話：“那個凶手，殺了朱富貴，自己也自殺了。你想想，是誰派來的？”
話沒說完，賴茂德已經撐不住了。
“公安同誌！你要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他撲過來，手抓著陳岩的褲腿，渾身發抖。
陳岩低頭看著他，語氣不緊不慢：“不想跟朱富貴一樣，就老實交代。”
“我說！我說！”賴茂德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聲音又急又碎，“是市委的……財貿部綜合室的蔡譯文，蔡科長！是他找到我的！”
陳岩看了劉華一眼。
劉華早就掏出本子，筆尖抵在紙上，唰唰地記。
陳岩點點頭：“這個劉局呢？你怎麼認識的？”
賴茂德咽了口唾沫，聲音發虛：“我本來根本接觸不到劉局長……是蔡科長幫我引薦的。劉局長說會罩著我，不會讓我出事。之後我每個月、過節都給他送錢送東西，一直沒停。”
陳岩盯著他：“什麼地方的劉局長，有這個能耐？”
賴茂德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就是市公安局的劉副局長！”
劉華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筆差點掉了。
陳岩猛地盯著賴茂德，眼神冷得像冰：“你知道汙蔑一個市公安局的局級乾部是什麼下場嗎？”
賴茂德嚇得渾身一哆嗦，說話都磕巴了：“公、公安同誌，我沒有汙蔑！上麵的記錄都在，都是這些年我上交給蔡科長和劉局長的！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陳岩看著賬本上密密麻麻的字，沒再往下翻。他抬頭問劉華：“寫好了嗎？”
劉華回過神，攥著筆的手還在微微發抖，壓低聲音：“陳哥，劉副局長……也寫？”
賴茂德猛地看向劉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陳岩語氣嚴肅：“為什麼不寫？難不成你想包庇他？”
劉華猛地連連搖頭：“不是，陳哥！我怕……我們扳不倒他。”
陳岩打斷他，語氣沉而穩：“這些你不用操心。沒有扳不倒的人。記好了讓他按手印。”
“好嘞！”劉華應了一聲，穩了穩神，把記錄完整的口供遞過去，又看了賴茂德一眼，忍不住嘀咕，“你剛才不是嘴硬不說嗎？怎麼陳哥一說朱富貴的事，你就嚇得跟倒豆子似的？來，按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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