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說時遲那時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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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安排守夜:“我先守,後半夜劉華你們接。”
趙磊、二虎很快睡熟,二虎呼嚕震天響。蒼鷹蜷在腳邊打盹。
深山夜裡靜得隻剩火堆劈啪聲和幾聲蟲鳴。
陳岩背靠大石警戒,特種兵的本能讓他對危險的感知遠超常人。
夜半時分,山風順著山穀吹過來。
陳岩鼻子微微抽動了一下。
一縷極淡的煙火氣,混在鬆針和泥土的味道裡,順著風飄了過來。
他立刻判斷出氣味傳來的方位,西北方向。
另外兩隊搜山隊友的駐紮地和行進路線,他心裡一清二楚。市局和巡山隊的營地在東南方向,徐組長那組在正東。這股煙火味的方向,絕不可能是自己人。
不用多想。
正是蒼鷹發現的那五人。
對方夜裡生火休整,明顯鬆懈了防備。
深山老林,又是後半夜,他們大概以為搜山的人早就歇下了,不會有人摸到這個位置。
陳岩沒叫醒任何人。
他輕輕站起來,拿起靠在石頭邊的帆布包,往腰帶上別了把手槍。看了一眼火堆旁的三人——劉華睡得淺,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趙磊和二虎紋絲不動,鼾聲依舊。
蒼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睛在火光裡閃了一下。
陳岩朝它壓了壓手掌,蒼鷹重新把腦袋埋進翅膀裡。
他轉身,借著夜色,順著飄來的煙火味往前摸。
山裡的夜路不好走。
腳下是碎石和枯枝,稍不留神就會踩出聲響。兩側的灌木叢密密麻麻,伸手不見五指。
陳岩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極穩,落腳無聲,像一隻貓科動物在黑暗中潛行。
走了快一個鐘頭,煙火氣越來越濃。
他放慢了腳步,身體壓得更低,目光掃過前方的地形。
一路上隻聞得到煙火氣,半點火光都沒看見。
陳岩心裡有數,這幫人不是傻子,知道用東西把火光遮住。
直到耳邊隱隱約約飄來說話聲。
陳岩停下腳步,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找到了。
他順著聲音摸過去,繞過一叢灌木,眼前出現一麵山壁。
山壁下方有個淺洞,洞口不大。洞口掛著一塊灰撲撲的布簾子,把裡麵的火光遮得嚴嚴實實,從外麵什麼也看不見。
陳岩沒急著動,蹲在暗處,先掃了一眼洞口周圍。
一眼就看見了。
洞口左邊拉著一根細麻繩,繃得不算緊,離地大約一掌高。
繩上每隔一拃就掛著幾個空鐵罐子——午餐肉罐頭,鐵皮薄,一碰就響。
陳岩心裡冷笑了一聲。
這點小把戲,在他這個老兵眼裡,跟鬨著玩似的。
他腦子裡已經畫出了落腳點。腳下輕輕一蹬,連罐子邊都沒擦著一下。
他蹲在布簾子旁邊,耳朵貼上去。
裡麵的聲音清清楚楚。
五個人,說話聲混著柴火劈啪的響聲。
口音很輕很軟,帶著明顯的閩南腔調,不是本地人。
“操,這鬼天氣,山裡跟蒸籠一樣,悶得老子喘不過氣。”
“別抱怨了,能躲在這兒就不錯了。外麵全是搜山的,露頭就得被抓。”
“咳咳,媽的,這煙都快把人嗆死了。你去把布簾掀條縫透透氣。”
“別吧,萬一巡山的還在附近呢?”
“怕個屁,都幾點了?他們早該撤了。前幾天那隊兵繞了兩圈就走了,誰會半夜跑這兒來?”
“行吧行吧,就掀一點點,別把火光漏出去了。”
腳步聲朝洞口走來。
陳岩身體微微下沉,右手攥拳,重心落在前腳掌上。
布簾子被掀開一條縫,一隻手先伸了出來,然後是半個腦袋。
三十來歲的男人,眼睛還沒完全適應外麵的黑暗,往外張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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