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立功能加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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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蹲下來，小聲問：“你們娃都叫啥名？”
婦人們連忙壓住哭聲。
“狗蛋！我家娃叫狗蛋！”
“石頭，俺娃叫石頭。”
“山子！同誌記下山子！”
“柱子，柱子才四歲半。”
“......”
一個個小名接連報出。陳岩挨個聽完，看向趙政委。
趙政委會意，上前大聲喊：“鄉親們，你們的娃都沒事！解放軍安置在山下帳篷，這位公安從北京帶了藥，娃們的病全治好了。”
人群瞬間安靜，幾個婦人僵在原地，一時沒反應過來。
趙政委又說了一遍：“你們的娃，都在山下。活得好好的。”
頭一個婦人猛地抬起頭，眼淚糊了一臉：“真……真的？”
“真的。”趙政委點頭，“我趙長河拿黨籍擔保。”
幾個婦人“哇”地一聲全哭了出來。這不是絕望的哭，是劫後餘生的嚎啕。她們爬起來就往山下跑。
楚團長趕緊扶住：“慢點慢點，山路不好走，我讓戰士們帶你們下去。”
撲通幾聲，幾個婦人轉身又跪了下去，這回是對著陳岩和楚團長。
“謝謝同誌……謝謝解放軍……”
戰士們趕緊把人拉起來：“別跪，起來說話。”
陳岩退後半步，讓戰士們把人帶走。
後山崗的秩序還沒穩住，人群裡突然有人吼了一嗓子：“打死那個老不死的！就是他哄騙咱們上山的！”
“對！還有那幾個狗腿子！”
“我男人到現在都沒回來！全是村長害的！”
喊聲一落，人群直接湧上去，拳頭、巴掌全往村長和幾個跟班身上招呼。
沒片刻功夫，幾人就被打得鼻青臉腫，臉上淌著血。
村長嚇得連連往後縮，腿一軟癱坐在泥地上，渾身發抖。
“都別動！”楚團長一步跨到人群前頭，嗓門大得像打雷：“不準動私刑！他犯了法，自有人民政府審判他！你們全都退回去！”
戰士們立刻上前隔開人群，把鼻青臉腫的村長和另外幾個被指認的狗腿子拖拽出來。
老頭臉色灰白，渾身抖個不停，被拖出來時軟得像一攤泥，褲襠濕了一大片。
另一個中年老漢依舊嘴硬，被架著胳膊不停嘟囔：“神母會保佑我……神母會保佑我……”
趙磊從人群側邊走出，抬手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保佑個屁，不知死活的老東西。”
老漢腦袋一歪，當場被打懵，念叨戛然而止。
二虎上前補一巴掌，剛抬腳。
劉華一把拽住他胳膊：“別再動手，教訓幾句就行，不許動私刑。”
二虎悶聲嘟囔：“這老頭騙大夥上山遭罪，不多打兩下，不解氣！”
陳岩站在一旁靜靜看著，沒有說話。
人群漸漸安靜，還有人哭罵，卻沒人再動手。
人群後傳來怯生生的童聲：“娘——”
幾個小孩從人群後鑽出來，三四歲到十來歲，個個瘦得皮包骨頭，滿臉泥汙。
最小的孩子光腳，腳底沾滿泥血，挪到婦人跟前仰頭喊：“娘，餓。”
婦人一把抱住孩子，蹲在地上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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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上接連響起孩童喊聲。
“娘，我餓！”
“娘，餓。”
“.......”
後山崗到處都是孩子喊餓的聲音，此起彼伏。
趙政委抹了把臉，朝大屋方向喊了一嗓子：“炊事班！粥熬好了沒有！”
遠遠傳來回音：“政委，馬上就好！”
趙政委回頭安撫人群：“鄉親們別怕！前麵正在熬粥，挨個來，人人都有份！”
人群總算安定下來，老少互相攙扶，跟著戰士排成歪扭的長隊，往大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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