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這一夜，南寧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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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和趙鐵柱回到招待所門口時，趙鐵柱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他眯著眼朝對麵公安廳大樓看了一眼，眨了眨眼睛，又看了一眼：“延政哥，對麵公安廳怎麼亮那麼多燈？”
陳岩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整棟大樓燈火通明，幾乎每一層的窗戶都亮著。
覃廳長的辦公室在二樓東側，窗戶裡透出來的光比別處更亮一些。
他收回目光：“柱子，你先回去睡覺，接下來的事你不用參與了。”
趙鐵柱打了個哈欠，這一天一夜他確實沒怎麼合過眼，“好嘞，延政哥，那我先回去了。”
他的腳步聲在樓梯上響了幾聲，漸漸遠了。
三隻麻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飛回來了，撲棱著翅膀落在陳岩肩膀上，三張小嘴湊到他耳邊，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陳岩聽完點了點頭，沒有接話，剛準備往樓梯口走。
公安廳大門那邊跑過來一個人，正是楊三平，跑得氣喘籲籲：“陳組長，覃廳長請您過去一趟！”
陳岩點點頭，沒有多問，轉身跟著楊三平往公安廳大樓走去。
楊三平在前麵引路，腳步壓得很低，一邊走一邊側過頭，壓著嗓子，幾乎用氣音說話：
“陳組長，廳裡今晚炸開鍋了，出了這麼大的事。”
陳岩腳步不停，淡淡開口：“情況怎麼樣？”
“不好說。”楊三平眉頭緊鎖，目光掃過四周走廊，確認附近沒有旁人，才繼續低聲說道，“幾位副廳長都到了，區政法辦的人也過來了，現在全都在會議室。”
陳岩沒有接話，心裡已經在轉，覃廳長身邊出了蛀蟲，搞不好覃廳長本人也會被牽連。這麼大的事，區政法辦的人不來反而不正常。
楊三平又補了一句，聲音壓得更低：“氣氛很僵，您等會兒進去說話，多留心幾分。”
陳岩掃了一眼楊三平，今天這人話比平時多。韋生軍是覃廳長的乾事，他也是覃廳長身邊的乾事，現在韋生軍出了這檔事，楊三平心裡多半也是不安。
他沒再多想，跟著楊三平來到會議室門口。
會議室的門開著，裡麵坐了五個人。
陳岩隻認識其中三個，覃廳長、周立山副廳長、徐光良。
另外兩個，一個是五十多歲穿中山裝戴眼鏡的中年人，靠著坐著，麵前放著一隻白瓷茶杯，杯蓋擱在桌麵上。
另一個四十出頭，眼神冷厲，穿著深灰色中山裝，腰板挺得筆直，一看就是部隊退下來的角色。
覃廳長看見陳岩進來，擦了把額頭上的汗，站起來露出刻意的笑容：“陳組長辛苦了，這位是區政法辦張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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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伸出手：“張主任，辛苦了！”
張主任臉上掛著客套的笑意，站起身伸出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陳組長，請坐。”
陳岩在徐光良身邊坐下，沒有多問。
剩下的人沒再介紹，這個場合也不適合介紹太多。
張主任重新坐下，臉上那點笑意瞬間斂去，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覃廳長身上：“具體事情大家都知道了。覃廳長，你身邊出了蛀蟲，你這個廳長責任不小啊。”
覃廳長重新坐下，語氣比平時低了不少：“張主任，是我管理失職，我檢討。”
張主任點了點頭，推了一下眼鏡：“責任問題後麵再說。這樁案子，你先回避。”
他側頭看向那個眼神冷厲的中年人：“小劉，這件事你全權處理，天亮之前我要一個初步結果。”
小劉站起身，應了一聲，聲音不大，但會議室裡的人都能聽得清。
陳岩聽著張主任的安排，心裡已經明白了幾分。黃副部長明天就到南寧，中央政法的人也要趕來。公安廳鬨出這麼大的案子，區黨委、區政法辦都想搶在上級抵達之前把局麵穩住。張主任那句“天亮之前”，四個字已經說明了一切。
張主任轉向周立山：“周廳長，你全權配合小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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