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假暗線，真暗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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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車拐過街角，車窗蒙著一層灰蒙蒙的光，車裡的人看不清楚。
香港何喉結滾了滾，眼睛死死盯著那輛車。
陳岩收回目光，伸手拍了拍香港何的肩膀，語氣平淡：“何老板，怎麼感覺你在害怕？”
香港何一愣，先是搖頭，緊跟著又點了點頭：“陳組長，光頭羌那邊死了三個，我手下也傷了好幾個。碼頭這邊雖說清乾淨了，可那些都是碼頭混日子的人……”
話說到一半，他頓住，不敢繼續往下講。
陳岩看著他這副兩頭怕的模樣，心底暗自冷笑。
香港何底子不乾淨，仇家、公職兩頭都心虛。
恰恰是這樣的人，最好拿捏、最好合作。乾淨無把柄的人，永遠沒法牢牢綁在一條船上。
他頓了頓：“放心吧，我把你們的身份換了，是海外自己人。你得拿出自己人的氣勢，要是劉耀文來了，你們倆還是這副神情，說不準劉局還真有可能把你們抓了起來！”
說著看向山雞仔：“山雞，你也就當劉局長是自己人，你先出去把他接進來！”
山雞仔一愣，跟香港何對視一眼，立馬起身：“是，陳組長！”
房門很快被關上。
陳岩收回目光，繼續說道：“何老板，你現在可能是假的暗線，不過將來可能是真的暗線。你現在明白我為什麼願意跟你合作了嗎？”
香港何愣了兩秒，臉上帶著喜色，立刻站起身：“陳組長，我這下明白了，您放心，我一定會做好這條線的！”
陳岩伸手拍了拍他：“坐吧，等等看你的發揮，平常對待就行。”
“是！”香港何重新坐下，腰板挺直了一些，膝蓋也沒有再抵著桌腿。
走廊傳來腳步聲，門被推開。
山雞仔側身讓進一個人。
劉耀文沒有穿製式警服，一身半舊灰藍色長袖乾部襯衣，袖子挽起，領口鬆開一顆扣子，手裡捏著一頂解放帽，一身剛忙完公務的疲憊感。
香港何站了起來，往前迎了一步，嘴角帶笑，伸出手：“劉局長，您來了！這邊請！”
他的語氣比剛才輕快了不少，像是換了一個人。
劉耀文被這一下弄得明顯頓了一下，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半秒才握上來。
香港何已經轉向門口：“山雞仔，叫他們可以上菜了。”
山雞仔守在門外，連忙應下，轉身走開。
房門關上，隔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劉耀文的目光從香港何身上移開，落在陳岩身上，沒有急著坐下。
陳岩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眼：“劉局，坐。這位是何老板，香港那邊過來做正當生意的，之前那批貨就是他的。”
劉耀文在陳岩對麵坐下，香港何也坐回自己的位置。
三個人圍著一張方桌，桌上那隻搪瓷缸，還剩半缸涼茶水。
香港何沒有繞彎子，從口袋裡摸出那兩塊手表和那支鋼筆，放在桌麵上。
手表的玻璃麵反射著窗外透進來的光，在桌麵上留下一小片亮斑，鋼筆外殼的漆麵在光線下泛著一層柔和的色澤。
劉耀文掃過桌上的物件，隨即抬眼看向陳岩，沒有動手。
陳岩沒有說話，目光落在兩塊手表上，像是在看物件，又像是心裡在盤算別的事。
香港何拿起一塊手表，連同那支鋼筆，一並推到劉耀文麵前，另一塊手表推去陳岩那邊：“劉局，陳組長，一點小意思。不是什麼值錢東西，就是香港那邊來的，做工還算講究。”
劉耀文的手懸在半空，遲遲不敢往前伸。當著專案組的麵收下外來饋贈，這份把柄太重，他不敢自作主張。
他望向陳岩，話卡在喉嚨：“陳組長，這……”後半句話沒有說出口。
陳岩低頭瞥了一眼推到自己麵前的那塊手表，隨手擱到手邊，神態自然，沒有半點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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