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輕裝偵察，不帶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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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壺裡的水還溫著，陳岩剛閉上眼沒一會兒，一隻麻雀從外撲棱翅膀回來，落在他茶壺上，急促地叫著。
“首長，我回來了！我渴了！”
陳岩睜開眼，沒急著問，先起身從灶房拎出一個大水缸，放在樹蔭底下，意念一動，缸裡灌滿了泉水。
那隻麻雀撲棱翅膀落進水缸沿，低頭猛喝了幾口，抬起頭來。
“首長，東邊那片胡同裡有幾個女人坐一塊兒聊天，說外賓長得跟咱們不一樣，鼻子高，另一個說外國人就是外國人。沒了。”
陳岩聽完，心裡一過，就是普通胡同大媽閒聊。
麻雀喝完水，歇了一會，撲棱翅膀飛走了。
沒過兩分鐘，又一隻回來。
“首長，我渴了！”
“缸在那邊。”陳岩淡淡開口。
這隻低頭猛灌，喝完了才想起來彙報：“西邊大街上有個大爺在樹下乘涼，跟旁邊人說今天街上的車比往常多，好像是來了大人物。旁邊那人說，那可不，聽說有外賓。沒了。”
依舊隻是市井閒談，陳岩聽完點點頭，沒睜開眼。
第三隻回來，落在水缸邊上沒喝水，先叫起來：“首長，那邊有個院子裡有一隻大貓，可嚇人了，這麼大個！”它翅膀比劃了一下，“我剛飛過去它就要撲我！”
“你離貓遠點就行。”陳岩頭也沒抬。
“首長，我餓了。”
陳岩意念一動，又從空間裡弄出一盆紅蟲，放在水缸旁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隻麻雀撲下來猛吃了一陣，吃飽了拍拍翅膀又飛走了。
接下來，回來的麻雀一批接著一批，有的渴了喝水，有的餓了吃蟲，有的純屬飛累了回來歇腳。
院子裡水缸邊上紅蟲盆前圍了一圈又一圈，嘰嘰喳喳吵成一片。
十有八九帶回來的全是沒用的八卦。
“首長，東單那邊有人吵架，圍著好多人看熱鬨，一個老太太說是賣菜的缺斤少兩，一個說沒缺。”
“首長，西四牌樓底下有個修鞋的，一邊修鞋一邊跟人說，今兒動物園那邊熱鬨得不得了，猴子耍老虎，他鄰居親眼看見了。”
“首長，有個小孩爬樹掏鳥窩，被我喳哭了，他媽罵了我好幾聲。”
“首長，前門大街有個老頭在牆根撒尿！”
“首長，我看到有人偷東西！”
“......”
陳岩聽著這些碎話，左耳進右耳出。
直到日頭往西偏了一截，茶壺裡的水早已涼透，終於陸續傳來幾條不對勁的消息，他才掏出小本子，逐條記錄。
一條來自東長安街方向：有麻雀回來說，路邊樹蔭底下蹲著個男人，眼睛一直瞄著北京飯店大門口，既不像在等人，也不像是乘涼。牆根斜靠著一輛舊自行車，鎖都沒扣嚴實，看著隨時抬腿就能騎走。
一條來自前門方向，兩隻麻雀先後回來，講的是同一個地方，前門旁邊一條窄胡同深處，有座老院子。一撥撥生人往那道小門鑽，待一小會兒就出來，手裡裹著個紙包，出來立刻快步走開。
還有一條，最不起眼，是一隻小麻雀回來喝水時順嘴念叨的，珠市口往南靠近老城牆根的胡同裡麵，一處民宅小院常有生人進出，院裡擺著不少板車，幾輛車上蓋著布，底下看著像是紙一類的東西。
陳岩筆尖在本子上頓住。珠市口?
他抬起頭，腦子裡飛快地把外賓的行程過了一遍，中午在豐澤園吃的飯。豐澤園在珠市口西大街路北。車隊從動物園回來的時候，走的就是前門、珠市口這一線。下午如果有別的安排，東長安街、北京飯店，都在這一條線上。
這些地點，連成了一條線。
他把本子合上，塞進兜裡，站起身。
三隻專屬麻雀從樹梢上撲棱翅膀飛下來，落在他肩頭。
“首長，去抓壞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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