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全部落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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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衝出胡同口，往南一拐，眼前豁然開朗，永定門外的鐵路線橫在暮色裡。
三隻麻雀從肩頭彈起來，貼著鐵軌低低地飛。
“首長，那邊！那邊！”
“對對對，火車在那邊呢！”
“首長，我餓……”
那隻喊餓的麻雀被另一隻麻雀啄了一下，閉了嘴。
身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徐光良帶著老張、老唐、小周從胡同裡追出來，邊跑邊喊。
“陳組長！等等我們！”
陳岩沒回頭，隻揚了一下手，示意跟上。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鐵軌運傳單，隻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潛伏在火車上的敵特，借著鐵路線把東西從外地帶進來。
另一種是拿錢辦事的鐵路職工，被人收買了當運輸工具。
不管哪種，都是重罪，火車上的人一個都不能放跑。
鐵軌遠處，一列貨車正緩緩駛過來。
車頭燈在夜色裡劃出一道昏黃的光柱，車廂一節一節地碾過鐵軌，咣當咣當的聲響震得地麵微微發顫。
速度不快，越來越慢，最後在離陳岩不到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車頭喘白煙在月光下緩緩飄散。
陳岩愣了一下，難怪禿鷲他們會在這一帶活動，原來這裡是停車讓道地兒。
他放慢腳步，貓著腰摸到鐵道坡下邊一叢荊條棵子後頭，蹲下身。
三隻麻雀落在他肩頭，腦袋齊齊往火車方向點。
車廂是敞口的，堆滿麻包和釘好的木板貨箱，大大小小貨捆層層疊疊，黑乎乎一片。
陳岩心頭一動，這批貨是從沿海碼頭流轉過來的。
車頭邊上，兩個人影正從車上往下搬東西。
一個接一個的布包裹，不大，方方正正，用麻繩捆著，輕飄飄的。
三隻麻雀湊近陳岩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首長，兩個人！”
“對對對，一個在車上，一個在底下！”
“車上那個穿藍布工裝，底下那個戴帽子！”
車上那個穿藍布工裝的，動作利索，一遞一放，有章法。
底下戴帽子的，接過來麻利碼在鐵道坡下草叢的陰影裡，一看就不是頭一回乾。
是司機跟司爐，陳岩心裡有了數。
他不敢再多觀察。不能耗下去，這趟車隨時會鳴笛開走，一旦兩人鑽回駕駛室，想抓就難了。
陳岩從荊條棵子後麵躥出去，幾步就衝上前。
“別動！公安！”
車上那個藍布工裝猛地抬頭，臉色煞白，手裡正搬著的包裹差點脫手。
底下戴帽子的反應更快，撒腿就往車頭方向跑。
陳岩早有預判，右腳蹬地，整個人彈出去，三步之內追上戴帽子的，右手一探，揪住後領，往斜後方一拽。
那人重心一垮，仰麵摔在碎石路基上，後腦勺磕出悶響，疼得直咧嘴。
陳岩膝蓋直接壓上去，把人按得動彈不得。
“跑什麼？你跑得掉嗎？”
車上那個藍布工裝見勢不妙，剛要翻身，就聽見“哢嚓”一聲。
陳岩已經從腰間拔出槍，頂上膛。
“再動一下，我開槍了。”
那人僵在車廂邊上，半截身子探在外頭，進退兩難。瞥見黑漆漆的荒坡，再看看陳岩手裡對準自己的槍口，瞬間泄了氣，高高把雙手舉過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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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誌！同誌！別開槍！我是拿錢替人辦事的，我真不知道包裹裡麵裝的是什麼！”
陳岩冷笑一聲：“你是車頭乾活的，天天跟這趟貨打交道，你會不知道裡麵是什麼？少來這套，有話留著跟審查的人講。下來，蹲到地上。”
那人手腳發抖，順著車廂邊爬下來，蹲在碎石地上，身子止不住打哆嗦，嗓子壓得發顫，帶著哭音。
“完了.....這下全完了，早知道就不貪這點錢，家裡這下可怎麼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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