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馬媛媛還會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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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石公司在上海的分部在靜安區一棟老樓裡。樓下是條小馬路，兩邊種滿梧桐樹。夏天的時候，樹蔭把整條街蓋住，陽光從葉子縫裡漏下來，在地上印出一塊一塊的光斑。
公司給她安排了一個酒店，挨著大樓，走路十五分鐘就能到。每天早上八點，馬媛媛從酒店出來，背著一個帆布包，穿過那條梧桐樹小馬路去到公司。
第一天報到，周正浩帶她認識公司同事。
會議室裡坐著一些人。都是老藝人，有些已經很少出現在大眾麵前了。周華健、梁靜茹、任賢齊、光良這些大咖，平時不怎麼來公司。今天恰好碰上周華健過來。
周華健站在窗邊，穿著淺色襯衫。他走過來，伸出手。“小姑娘，你的《起風了》，我在台灣都聽過。”馬媛媛握了一下他的手，手心很乾燥。她抬起頭看著周華健，說了一聲“謝謝周老師”。聲音不大，尾音微微發顫。她深吸了一口氣，把發顫壓下去了。
馬媛媛還認識了幾個作曲、作詞的老師。其中一位姓劉，四十多歲，戴黑框眼鏡，頭發有點長，紮了個小辮子。他在滾石做了十幾年，經手過很多專輯。劉老師話不多，看到馬媛媛的時候隻是點了一下頭。馬媛媛也點了一下頭。兩個人都沒說話。
從第二天開始，專輯錄製工作正式啟動。
周正浩給她安排的進棚時間是上午九點到下午六點，中午休息一小時。但馬媛媛每天待到晚上八點。錄音師走了她還在，一個人坐在控製台前，把白天錄的片段反複聽，反複琢磨。
專輯名字定了——《過往餘音》。六首歌。
《越長大越孤單》《起風了》《童話鎮》這三首，是她之前在網上已經火了的。另外三首是新歌——《白月光與朱砂痣》《飛鳥和蟬》《一路生花》。這三首歌，上次在喜來登酒店放給周正浩他們聽過。當時鑒定音樂的老師聽完之後連說了兩個“很好”。周正浩當場就拍了板。
但一張專輯六首歌，撐不起來。正常專輯都是八到十一首。周正浩說再加四首。
加什麼歌，馬媛媛還沒定。她腦子裡還有一堆存貨，但得挑適合這張專輯的。這張專輯的調性是少女感、文藝感。2004年的年輕人，尤其是年輕女孩，最吃這一套。蜜雪薇琪的同名專輯七月剛發，賣了十萬張，走的也是甜美女聲的路線。馬媛媛的方向跟她們不一樣，她更偏創作型，但受眾是同一撥人。
公司作曲團隊把《一路生花》拿過去編曲。馬媛媛在旁邊看著他們做，聽著他們調試。她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一支筆，在紙上畫一些隻有她自己看得懂的符號。
五天之後，編曲出來了。
錄音室裡，馬媛媛站在話筒前，戴上耳機。錄音師在控製台前比了個OK的手勢。伴奏從耳機裡流進來，她開口唱了第一句。
唱完一遍，錄音師沒說話。馬媛媛摘下一隻耳機，聽了一遍回放。聽完之後，她把耳機放在控製台上，說了一句：“不對。”
周正浩正好推門進來，靠在控製台邊上。“怎麼了？”
馬媛媛轉過身看著他。“曲子不對。不是不好聽，是味道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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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浩看了看作曲老師。作曲老師攤了一下手。“我按你說的方向編的，旋律、和聲、節奏都沒問題。技術上沒有任何毛病。”
馬媛媛拿起耳機又聽了一遍。曲子本身不難聽，編曲也工整。每一個音都在調上，每一個和弦都配得合理。但她聽的不是工不工整，是跟前世那首曲子對不上。腦子裡那首歌的旋律是刻進去的，每一個轉折、每一個停頓、每一個尾音的弧度，都在她身體裡。這首曲子不是不好，是換了靈魂。
她放下耳機，看著周正浩。“這首歌，我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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