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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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第二天就來了，說二爺想請姑娘過府。陳昭沒應，先問：“他許了什麼”
齊鐵嘴說：“二爺說，隻要姑娘肯去，診金隨姑娘開。還有城西兩間鋪麵和城南那處空宅，隨姑娘挑”他從懷裡摸出張單子，雙手遞過去，“這是二爺親自寫的”
陳昭看了一眼，紙上字不多，但壓著二月紅的私印。黃翠英湊過來，說：“這二爺倒是大方”陳昭把單子推回去：“病沒看，不收東西，看完再說”齊鐵嘴忙道：“那這單子先放姑娘這兒，算個憑證”陳昭沒再推，由他放在案角。
當天夜裡，二月紅就來了，手裡提著個舊木匣。進了門，他先把木匣放到陳昭麵前，打開。裡麵是一對翡翠鐲子，水頭極足，綠得發烏。旁邊還有一摞銀元，齊整整地碼著。
“這是定金”二月紅說，“姑娘若覺得不夠，直說”
陳昭沒看鐲子，隻看他：“你為這個病，花了多少了”
二月紅說：“不記得了”
陳昭說：“錢我不缺，我要你一個人情。”
二月紅說：“隻要她好，我二月紅欠姑娘三條命都行”
陳昭說：“一條就夠”她起身，說：“明日我去，你府裡不要留閒人”二月紅點頭，朝她深深一揖，走了
齊鐵嘴在旁，等二月紅走了才歎氣：“二爺對這位，是真掏心掏肺”黃翠英說：“看出來了，那對鐲子，能買咱們這宅子兩回”陳昭沒說話，把木匣合上，讓黃翠英收進內室。
陳皮從後頭出來，看了眼案角的單子。陳昭說：“明日你留在香堂”陳皮說：“我去”陳昭沒理
陳皮又說“紅府外頭這兩天有生人，昨晚有人從紅府後門出來，往城北去了。我看見了”
陳昭抬頭看他∶“城北哪？”
“魚市方向”
陳昭沒說話，過了片刻，說：“明日你跟著，別讓人看見。”陳皮點頭，回後罩房去了。
第二天清早，陳昭帶白秀秀出門。陳皮跟在十幾步外。齊鐵嘴在紅府門口等，見人來了，低聲說：“府裡清了，就二爺和一個老媽子”
二月紅等在二進院。他穿了件灰白舊衫，像一夜沒睡。見陳昭，沒多寒暄，隻說：“人在西院。”陳昭點頭，跟他進去。白秀秀背著藥箱，陳皮翻上了後街的牆頭。
西院比前頭涼。剛過二門，就能看見那棵樹。樹冠大，白花開得密，把半個院子都遮了。陳昭腳步沒停，隻朝樹看了一眼。樹離西屋太近了。枝乾往窗那麵斜，影子正落在半開的窗扇上。她問：“這樹是誰種的”
二月紅說：“她搬來那年，府裡一個門客說這花安神”陳昭說：“人呢”二月紅說：“第三年走了，走前還辭過行”陳昭說：“他送樹的時候，是不是還送過土”二月紅一愣：“是，他說這樹嬌氣，得用南邊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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