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昭站在院裡，跟常天青說話。胡天霸蹲在牆根。天邊泛著灰白。
"先摸東頭那兩條巷子。"陳昭的聲音壓得很低，"橫田洋行後門的貨，走哪條路運的，記下來。"
常天青點頭。
"別驚動人。"
"知道。"
陳昭轉身往回走，看見門縫裡陳皮的眼睛，腳步頓了一下。陳皮沒躲。隔著門縫對上她的視線
"醒了就出來吃藥。"陳昭說。
陳皮把門拉開。晨光從院牆那邊透過來，照著她臉上還沒褪儘的倦色。
"你沒睡"
"睡了。"
"什麼時候睡的。"
"天亮前。"
李奶奶從灶間探出頭："陳皮，過來喝粥。陳昭你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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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昭走到井邊，舀了瓢涼水洗臉。水順著下巴滴下來，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陳皮扶著門框站了一會兒，慢慢走到灶間。李奶奶遞給他一碗粥，接了，站在門檻上吃。陳昭洗完臉，也端了一碗，站在井邊喝。
胡天霸在牆根打了個哈欠。常天青已經出了院門，腳步聲往巷子那頭去了。
黃翠英端著個盤子出來，上麵放著那包老山參："這參，今天燉上吧。再不燉就放壞了。"
陳昭接過參，掂了掂："下午燉。"
"下午？早燉早補。"
"下午。"陳昭把參放回盤子裡，"上午有事。"
她把盤子遞給黃翠英，轉身回屋，從抽屜裡取出那張地圖，又看了一遍。陳皮跟在她後麵，站在桌邊。
"上午去哪。"
"不去哪。"陳昭把地圖折起來揣進袖子裡，"你在家待著。"
"我說了跟你一起。"
"你傷沒好。"
"好了一半。"
陳昭看了他一眼："一半也算好？"
陳皮不說話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節上的血痂還沒掉。
陳昭把地圖收好，走到他麵前："再養兩天。"
"兩天？"
"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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