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陰森女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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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兩個小時。
月光在窗台上挪了半寸，紗帳被風撩起又落下，小座鐘的指針一步一步地走過午夜，走向淩晨。
輪回血石安安靜靜地躺在枕頭旁邊，暗紅色的紋路恢複了原來的樣子。
隔壁的房間裡，維多利亞翻了個身，怎麼都睡不著。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今天一整天都很累，早上去上課，下午提前回來找妹妹，晚上又陪著妹妹吃了頓熱熱鬨鬨的飯，還送了禮物。她的身體已經很疲倦了，但她的心跳始終沒有完全慢下來，有一根看不見的弦繃在她腦子裡。
她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終於還是認命地掀開被子下了床。腳踩在地毯上，連拖鞋都沒穿，但她懶得回去找了，光著腳就推開了門。
走廊裡很暗，隻有牆角的夜燈散發著微弱的暖黃色光亮。她走到薇薇安房間門口，握住門把手輕輕擰了一下，居然是鎖著的，平時為了預防薇薇安深夜發病，她都是特地囑咐薇薇安不要鎖門的。
她的心忽然咯噔了一下。
“薇薇安？”她敲了兩下門，聲音放輕，“你鎖門了嗎？你在乾什麼可以告訴姐姐嗎？”
裡麵沒有回應。
她又敲了三下，這回力道重了一些。
“薇薇安？維羅妮卡？妹妹？你睡了嗎？”
還是沒回應。維多利亞的睡意瞬間散得乾乾淨淨。她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幾秒，裡麵安靜得過分，連翻身的聲音都沒有，甚至聽不見呼吸起伏的動靜。
她後退一步，攥緊門把手，驅動駛卷使，使用魔法，手腕一擰，“哢”的一聲，鎖扣被她硬生生震開了。
門彈開的那一瞬間，月光正好從窗簾縫隙裡照進來，落在床上那張又小又蒼白的臉上。
薇薇安一動不動地躺著，手臂垂在床邊，臉色白得像一張紙。枕頭旁邊，那顆暗紅色的石頭正安安靜靜地躺在月光裡。
維多利亞的腦子嗡地一聲炸開了。
“薇薇安！”她撲到床邊，伸手探妹妹的額頭，涼涼的，微微沁著一層冷汗。她又抓起薇薇安的手腕摸脈搏，很微弱。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看見了那顆石頭，那是她送的東西。
如果這顆石頭出了什麼問題，如果妹妹是因為這顆石頭……
維多利亞來不及想更多。她把薇薇安從床上抱起來，小小的身子在她懷裡軟軟的，輕飄飄的。她光著腳衝出房間，順著走廊朝父母的主臥跑去。
“爸爸媽媽，你們醒醒！薇薇安她——”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傳來回音。
主臥的門幾乎是被她一腳踹開的，埃德蒙和瑟琳同時從床上彈起來，看見維多利亞抱著不省人事的薇薇安站在門口的時候，兩人的臉色瞬間白了。
瑟琳第一個撲過來，從維多利亞懷裡接過薇薇安，把她平放在床上。埃德蒙已經衝到了床頭櫃前，翻開一本急救魔法手冊，手指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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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瑟琳的聲音沙啞。
“我不知道……”維多利亞的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流下來了，“我來的時候她就這樣了，暈過去了，怎麼叫都叫不醒。那顆石頭。我送她的那塊石頭就放在枕頭旁邊……”
瑟琳和埃德蒙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埃德蒙沒有猶豫，立刻施了一個基礎探測魔法，淡藍色的光覆過薇薇安的身體，停了兩秒，然後緩緩散去。
他皺緊了眉頭。
“魔力和駛卷使都是穩定的。”他低聲說，“魔力回路沒有斷裂，駛卷使也沒有枯竭。更不是魔力枯竭症發作。”
瑟琳的手緊緊攥著薇薇安的手指，嘴唇抿成一條線：“那她為什麼——”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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