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月彥：“我可沒有讓你給我生孩子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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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時初，天還未亮。
燼雪是被一陣沉悶的咳嗽聲吵醒的。她睜開眼看向一側，直直地對上了月彥的目光。
他的墨色卷發披散在肩頭，梅紅眼眸散漫。
月彥淡漠地掃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移開了目光。
燼雪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他昨晚好像喊她給他倒水來著。而且現在才幾點啊？天都沒亮，這破地方，貴族非得起得比雞還早？
她極其不情願地撐著手臂坐起身，藍灰色長發鋪散在褥席上，小袖的衣領散開了一些，露出白皙的皮膚。
月彥看著燼雪淩亂的長發，眉頭擰起。他語氣嘲諷：“睡沒睡相。源氏怎麼會教出你這樣的孩子？”
燼雪慢條斯理地攏了攏衣領，眉眼彎彎地看向他：“誰睡覺的時候能控製睡相啊。隻有夜裡睡不著覺的人才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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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彥看著她那張看起來無害的臉，像是天生就該被人放在掌心裡護著的。但她嘴裡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讓人不舒服的刺。
這個女人，他見她的第一麵就覺得她不對勁。不是她姐姐那種唯唯諾諾的軟弱，也不是貴族女子該有的溫良恭儉。
月彥的聲音冷下去：“你最好給我牢牢記住，你不過是源氏送來的一個政治聯姻工具。取悅我，是你唯一的價值所在。”
話一出口，他便繼續盯著她，等著看她的反應。
但燼雪隻是眨了眨眼，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尖酸刻薄的病秧子。不過，我就喜歡有挑戰的遊戲。]
“是是是，”她的聲音軟下來，“燼雪謹遵姐夫教誨。”
簡單梳洗後，月彥由仆人伺候著換上白色直衣，燼雪則由侍女伺候著換上了一套粉綠配色的五衣袿裝。
按照晨昏定省的規矩，燼雪跟著月彥去往東側對屋的正廳給他的父母請安。
月彥的父親端坐在主位上，麵容嚴肅。月彥的母親坐在他身側，麵容蒼白，裹著厚厚的外褂，手邊放著一串佛珠。她的頭發烏黑卷曲，月彥的卷發便是遺傳了母親。
兩人入廳，雙雙對父母行正坐拜禮，燼雪按規矩敬上溫茶。
喝完茶，月彥的父親看著他們倆，聲音平淡：“既入了藤原家的門，便謹守正室本分。源氏與藤原家的盟約，係在你二人身上。”
他轉向月彥，語氣沉了些：“你的身子自己有數，別耽誤了正事。儘早誕下子嗣，才是你該做的。”
月彥全程麵無表情。他對父母的認知，就隻是“給了他血脈的陌生人”。他們養他、給他嫡子身份，卻從未給過愛。
他淡淡頷首，語氣平靜：“兒子知曉。”
燼雪跟在他後麵行禮：“兒媳謹記。”
月彥的母親輕輕咳了兩聲，她伸手拉著燼雪的手：“好孩子。辛苦你了。往後……多照料著他些。”
燼雪語氣乖順：“母親大人放心，兒媳自當儘心竭力照顧大人。”
從正廳出來，月彥走在前麵，燼雪跟在他身後。
燼雪看著月彥的背影。月彥抬手捂著心口，又是一陣悶咳。然後他放下手，繼續往前走。
燼雪：[這個病秧子性格這樣刻薄，見過他的父母後，她倒是明白根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就是月彥和父母最真實的寫照。]
兩人回到母屋。
月彥在主居室門口停下腳步，微微側頭看著燼雪：“完成三夜共寢流程後，你就搬去西側對屋。我可沒有讓你給我生孩子的打算。”
燼雪看著他：[謔，誰說我要給你生孩子了。就你這脆得像紙的身子骨，你就算想要孩子怕也是有心無力。]
她乖乖地笑著應答：“此事我當然有自知之明。大人放心，燼雪不會做多餘的事。”
月彥看著她的笑臉，覺得礙眼。這種礙眼很奇怪，她話說得沒有毛病，笑容也沒有毛病，但就是讓人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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