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燼雪：“死亡不是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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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平安京，悶熱得像烈火上的蒸籠。今早將明未明時，忽然下起了一場瓢潑大雨。
燼雪穿著天藍色單衣，跪坐在西側對屋的窗邊。她捧著一杯溫茶，看著雨水打在庭院的楓樹葉子上。
風吹過廊下，青瓷風鈴發出清脆聲響。月彥的咳嗽聲從東側主居室的方向傳來。
燼雪摩挲著手裡的茶杯。
這病秧子高傲得很，平常很少發出這樣劇烈的咳嗽聲，隻有在實在無法忍耐病痛時，才會如此。
又過了一會兒，走廊那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月彥的貼身仆從出現在窗外，對著燼雪躬身行禮：“少夫人，月彥大人今日又不肯喝藥了，送過去的幾碗湯藥都打翻了。大人今天咳得比往常更厲害，不喝藥怕是要出事。您快去勸勸吧。”
燼雪沉默了一瞬。她放下茶杯，站起身：“去取藥材。我來為他煎藥。”
侍從連聲應是，小跑著離開。
燼雪從房間出來，在廊下的泥爐上為月彥煎藥。
她用扇子扇著爐火，苦藥味很快飄散開來。每日聞著這刺鼻的藥味，她覺得她的嗅覺都已經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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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好藥，把藥倒進藥碗，燼雪用扇子扇涼到適宜的溫度後，端著藥碗走向主居室。
主居室。
月彥穿著單薄的白色單衣，墨色卷發有些淩亂。他半靠著憑幾，臉色比往常更加蒼白了。
看到燼雪端著藥碗進來，月彥啞著嗓子冷冷地說：“滾出去。”
燼雪沒有在意他的惡語。她在他身邊跪坐下來，雙手穩穩地捧著藥碗遞到他麵前：“溫度剛剛好。把藥喝了吧。”
月彥捂著心口，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他的喉頭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咳完，他緩了緩，抬起頭，冷漠地看著燼雪，聲音帶著攻擊性：“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早點死掉？”
燼雪沒有回答他的話。她看著他那雙毫無溫度的梅紅眼眸，聲音平靜：“人生在世，草木一秋。早死晚死都會死，死亡是人類必然的歸宿。但，死亡不是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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