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對不起岩勝。但她無法解釋。她的罪孽已經無法彌補。
緣一收刀入鞘,重新坐回燼雪身邊。
院子裡重新靜下來,隻剩乾柴燃燒的劈啪聲響。
今天玩了一天,又遇上了岩勝,燼雪此刻已是身心俱疲。她忍不住抬手掩唇,輕輕打了個哈欠。
“困了。”緣一立刻側頭看向她。
岩勝猛地回過神,目光直直地落在燼雪的臉上。
燼雪被他看得心慌,慌忙避開他的視線,輕輕點頭。
緣一看向岩勝:“兄長。那我們先回去了。阿雪該睡覺了。”
說完,他站起身在燼雪麵前俯下身。
燼雪不敢再看岩勝,抬手搭住緣一的肩膀。
緣一托住她的臀腿,單手將她穩穩托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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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那匹黑馬打了個響鼻。
緣一將燼雪送上馬鞍,隨即翻身上馬坐在她身後。他的手臂繞過她的腰,攥住韁繩。
岩勝站在門邊,看著緣一用羽織將燼雪裹進懷裡。
緣一扭頭看向岩勝,聲音恭敬:“兄長若有吩咐,請隨時送信到黑瀧山。”
說完,他不再多言,攬緊燼雪的腰,策馬離開。很快就融進了濃黑的夜色裡。
岩勝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手指握緊那柄斷刀。
肩上的傷口隱隱作痛,但皮肉的疼遠不及他心口翻湧著那如岩漿般的怒火與澀意。
他忽然想起,他和燼雪圓房的次日,他曾帶部下來為大澤村剿匪。那時,她還是他的妻子。
如今,大澤村成了他再次見到她的地方。
而她成了緣一的妻子。
死去的人怎麼可能複活?!
世上怎麼會有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情?!
這讓他覺得這個世界太詭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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