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緣一：“先愛自己嗎？那阿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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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一攬著燼雪腰的那隻手臂無意識地收緊。
他沉默著沒有回答。
他的沉默就是承認。
燼雪盯著他的眼睛，語氣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你問過我的意見嗎？我是一個擁有自由意誌的人，不是一個可以隨意讓來讓去的物品。”
緣一微微睜大眼睛。
他這一生最珍視的就是每一個人都能按自己的意誌自由地活著。
可到了阿雪這裡，他卻差點親手剝奪了她選擇的權利。
燼雪拉過他的手，輕輕地按在他的心臟位置：“你讓我愛上你，然後你再把我讓給別人？你知道這叫什麼嗎？這叫背叛。你背叛了我，也背叛了你自己的心。”
緣一的眼底浮現出深沉的痛楚。
他明明說過“我也是愛阿雪的”。他是認真的。那是他此生最鄭重的承諾。
而“讓”這個念頭，險些讓他親手毀掉這個承諾。
他低下頭，不敢再看燼雪的眼睛。
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離“失去阿雪”，隻差一個脫口而出的距離。
燼雪看著他的反應，心又軟了下來。
她伸手緊緊抱住他，聲音輕柔：“緣一，你隻是繼國緣一，是你自己。你不需要大愛無疆，不需要為任何人無私奉獻。人的生命很短暫，要在有限的生命裡，先學會愛你自己。”
緣一抬起頭看向她，認真地問：“先愛自己嗎？那阿雪呢？”
燼雪被他這問題氣笑了。她又是無奈又是心疼：“你可以第二愛我。但必須要先愛你自己。”
她抬起雙手揉捏他的臉頰：“記住了嗎？”
緣一乖乖地點頭：“嗯。我記住了。”
燼雪溫軟地笑起來，她湊上去親吻他的薄唇。
緣一抬手扣住她的後頸，吻得纏綿而甜蜜。
用過早飯後，燼雪重新躺回了被窩裡。
緣一穿好深紅羽織，準備去找岩勝傳授呼吸法。
他走到被褥旁跪坐下來，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阿雪。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晚上我給你燉兔肉補補身子。”
燼雪的目光瞟向他脖頸那個清晰的齒痕。
她在心裡哀嚎：[我昨晚怎麼就沒忍住咬了他脖子呢！算了……讓他遮起來，反而顯得心裡有鬼。]
這樣一想，她索性笑眯眯地抬手環住他的脖頸：“那我就期待日柱大人親手做的晚餐咯。”
“阿雪，我會想你的。”緣一伸手摸了摸她粉嫩的臉頰。
“我也會想緣一的。”燼雪湊上去親了一下他的唇角，鬆開手，“去忙吧。天氣熱，記得適當休息。”
緣一點點頭，起身走到門口。他站在門口，又依依不舍地轉身回望她。
燼雪笑著朝他擺擺手：“快去忙吧。我在家等你回來。”
他這才頷首，拉開門走出去，輕輕把門合上。
燼雪躺在被窩裡望著天花板，甜滋滋地笑了：“反正有緣一在呢。不怕不怕……”
她這樣安慰著自己。疲憊席卷而來，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蟬鳴疊著山風滾過林梢，陽光樹葉篩下一地碎金。
緣一立在後山樹蔭下。岩勝負手站在對麵。
岩勝的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在緣一頸側那個咬痕上。是她咬的，齒痕很深。
昨晚發生了什麼，不言而喻。
岩勝背在身後的手死死地攥緊。
緣一沒有察覺他的異樣。他輕聲將呼吸法的吐納法門說了一遍：“強行調整呼吸的節奏，把注意力集中在身體的末梢。想象氧氣順著血管流遍全身。”
岩勝聽完沒作聲。他收斂心神，緩緩閉上眼睛，開始調整呼吸。
緣一用通透世界靜靜地觀察著兄長的氣息吐納。
那氣息從生澀到沉穩到貫通，隻用了極短的時間。成效比煉獄炎壽郎苦練半個月還要來得通透。
“很好。”緣一微微頷首。
這已經是他能給出的極高評價。
岩勝垂著眼，低聲應了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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