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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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後。
燼雪抱著酒壇走向前院，腳步輕盈，嘴裡還哼著小曲。
走到拐角處，她低頭聞了聞酒壇，就這麼一個沒注意，一下子撞在了一個結實的胸膛裡。
“啊！”燼雪驚叫一聲，向後倒去。她抱緊懷裡的酒壇，看清了月光下那張清雋的臉。
岩勝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胳膊。她在原地轉了個小圈，這才堪堪站穩。
岩勝握著她的胳膊，淡淡地看著她。
燼雪看著他，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
“謝謝兄……”她下意識地開口。
岩勝微微蹙眉。
燼雪想起他的話，連忙改口：“謝謝月柱……”
岩勝眉頭緊皺：“你……”
“阿雪。”
緣一拿著一件黑色羽織走來。他神色依舊平靜，走到燼雪身邊，看著兄長。
岩勝鬆開燼雪的手臂，轉身去了前院。
緣一低頭看她：“阿雪，沒事吧？”
燼雪搖搖頭，擠出一個笑：“沒事。我剛剛沒看路，不小心撞到了兄長。他好心扶了我一把。”
緣一抬手摸了摸她的頭，接過酒壇，又把羽織遞給她：“入秋了夜裡涼。”
“謝謝緣一。”燼雪接過羽織穿上，握住他的手，“走吧。”
兩人牽著手，走向前院。
前院的廊下擺著一張長案，案上擺得滿滿當當。醬燜野兔塊、燉山雞、烤山芋、醋拌山菜、雜糧飯團，正中擺著啟了封的梅子酒，酒香混著菜香飄得滿院都是。
一圈人圍坐著，熱熱鬨鬨的。
“來！”炎壽郎率先舉起陶杯，嗓門洪亮，“難得大夥齊整，又趕上兩位覺醒斑紋的大喜事！咱們今兒都許個願，圖個吉利！”
“我先來我先來！”雷原搶著開口，“等咱們斬了無慘，我就回老家蓋個大房子，娶媳婦，頓頓有肉吃！”
眾人哄然大笑。
風間嗤笑一聲：“沒出息。我希望我的刀能再快一點，把這天下的鬼都斬個乾淨。”
岩垂聲音厚重：“願世間惡鬼少些。願同伴每次出任務，都能平安歸來。”
水江溫和地笑著：“我和岩柱一樣。願大家都好。”
輪到緣一。他側頭溫柔地看著身邊的燼雪：“希望阿雪天天開心。”
燼雪甜笑起來，回望著他：“我同樣祝緣一天天開心。”
“哎喲喲～”雷原立刻拍著大腿起哄，“你們小夫妻倆齁甜齁甜的！輪到月柱了！”
霎時間，所有目光都落在長案另一端的那個人身上。
岩勝坐在陰影邊緣，冷峭的下頜線繃得很緊。他的目光掃過來，落在燼雪的臉上。
燼雪放在桌下的手緊緊攥握，她努力裝作平靜地迎上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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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勝的喉結輕輕動了一下。他很快收回目光，抬眼望向夜空中那輪月亮：“願月之呼吸，臻於至境。”
燼雪低下頭，抿了一口梅子酒，酸甜帶點澀。
從少年時的竹刀，到如今的呼吸法與斑紋，岩勝永遠在追，永遠要站到最高的地方，永遠不肯服輸。
他會走向什麼，她比誰都清楚。
她握緊酒杯，仰頭一飲而儘。
岩勝用餘光看了她一眼，也把杯裡的酒飲儘。
夜風輕輕拂過。大家歡笑著聊天，推杯換盞，好不熱鬨。
緣一喝了一杯梅子酒後，臉頰很快泛起紅暈，玫紅眼眸霧蒙蒙的。
燼雪扭頭看著他，端起手邊的溫水給他：“緣一，喝點水吧。”
緣一乖乖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溫水。喝完，他放下水杯，身子一歪，把臉埋在燼雪的肩頭。
燼雪抬手輕撫他的頭發：“頭疼嗎？要不我們先回家？”
緣一點點頭：“阿雪，回家。”
燼雪讓他把手臂搭在她肩上，扶他站起身。她看著眾人：“諸位。緣一不勝酒力，我們先回去了。”
“燼雪，用不用我扶緣一回去？”炎壽郎熱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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