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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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雪愣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透明的身體，難以置信地問：[怎麼回事？]
係統9999沉默許久，才小聲說：[很抱歉，燼雪大人。您隻能以靈魂狀態滯留在此世界。]
燼雪看著緣一走向黑馬，笑著笑著就紅了眼眶：[我曾居高臨下地觀察宇宙萬物，如今隻能以透明狀態看著我的太陽。曾經希望視若無睹能對緣一生效，而今，不需要技能，他也看不到我了。]
緣一走到黑馬旁邊，將骨灰罐小心地放進行囊，背在身前。
他翻身上馬，看向南方。
“阿雪，我們回家。”
燼雪飄落在他身後的馬背上，從身後抱住他，把臉貼在他的肩胛。
[緣一，我們回家。]
七日後的傍晚，雲取山下的小村莊。
緣一勒住韁繩，黑馬在院門前穩穩停下。
他沒有立刻下馬，坐在馬背上，望著那扇熟悉的院門。
“阿雪，我們到家了。”
他翻身下馬，緊緊抱著用行囊裹住的骨灰罐。
燼雪跟著他飄下馬，看著她和他的家。
[緣一，我們回家了。]
緣一的手剛伸向院門，眉峰一凜。
鬼的氣息。
院內傳來一男一女急促的呼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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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一足尖一點，翻入院牆。
燼雪眨了眨眼睛，連忙穿牆而入。
院內，一隻惡鬼將一對年輕男女逼在牆角。
男人把懷孕的妻子死死護在身後，手裡攥著一根斷竹竿，肩背被劃出數道血痕。妻子臉色慘白，雙手抱著腹部，不住地喊“別過來”。
鬼張開嘴正要撲上去。
緣一的日輪刀出鞘，赤金色刀光一閃。
惡鬼的頭顱滾落在地，瞬間化作灰燼。
那男子驚魂未定地抬頭。
持刀的男人站在月光下，眉眼沉靜，像一尊從月光中走出的武神。
他愣了很久，聲音發顫：“您是……緣一先生？”
緣一收刀入鞘，微微頷首：“對。”
那男子終於鬆了一口氣，朝緣一深深鞠躬：“我叫灶門炭吉。這是家妻朱彌子。我、我和妻兒在這裡暫時借住，感謝您和夫人收留。”
燼雪站在緣一身旁，歪著頭打量這對夫妻。
灶門炭吉。灶門朱彌子。幾百年後那個少年劍士的祖先。
燼雪笑了笑：[緣分還真是奇妙。]
朱彌子忽然悶哼一聲，裙擺被羊水浸濕大片。她斷斷續續地說：“產婆、產婆在村頭……我要生了……”
炭吉瞬間白了臉，他撲過去扶住妻子：“朱彌子！朱彌子！你撐住！我、我這就……”
他抬頭四顧，滿眼茫然。他剛剛被鬼嚇得半死，連往哪兒走都不知道。
緣一反應過來：“炭吉，把她扶回屋裡。我去村裡找產婆。”
不等炭吉應聲，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院門。
村頭產婆家的門被緣一輕輕叩響，老人家剛披著衣服開門，還沒看清來人，就已經被人背在了背上。
“哎？你這是——！”產婆嚇得喊出聲，風呼呼地灌進耳朵裡。她活了大半輩子沒被人跑得這樣快背過，枯瘦的手緊緊攥住背人者的肩膀，嘴裡不住地念著“阿彌陀佛”。
等她再回過神，人已經站在炭吉家的院子裡了。
屋裡傳來朱彌子的痛呼。
她方才的驚慌全不見了，一邊往屋裡走一邊連聲吩咐：“快！小夥子，去燒熱水！多燒點！”
炭吉立刻衝進灶間手忙腳亂地生火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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